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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核心低语、破晓之光与降临的恶意(1 / 2)

坠落……

无尽的黑暗如同一团巨大而黏稠的胶状物,将他紧紧地包裹其中,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这黑暗并非普通的漆黑,而是一种深邃的紫黑色调,宛如宇宙深处最神秘的黑洞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片紫黑色的孢子浓云绝非仅仅只是一团简单的气体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片由无数微小颗粒组成的、半液态的海洋,这些颗粒似乎都蕴含着某种邪恶的生命力。它们相互纠缠、融合,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整个空间填满,并不断向中心汇聚。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压力正从各个方向汹涌而至,犹如千万吨重锤同时砸落下来。这种压力不仅如此沉重,还带来了超乎想象的高温——足以让坚硬无比的钢铁瞬间变得柔软甚至扭曲变形;此外还有强烈的腐蚀性剧毒,任何接触到这片区域的物质都会在眨眼间被侵蚀得面目全非。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人的感官几乎完全失效。眼前除了那片诡异的紫黑色之外别无他物,原本应该清晰可闻的各种声响也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只有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咚!咚!”这声音就像一面巨大的战鼓,以惊人的频率不停地敲击着,每一下都重重地落在他的灵魂之上,让人感觉自己的意识随时可能会崩溃瓦解。

除此之外,耳边还回荡着无数道重叠交织在一起的声音,那些声音或低沉沙哑、或尖锐刺耳,但无一例外都充斥着极度的痛苦和癫狂。它们时而发出凄厉的惨叫,时而又喃喃自语,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中的恶鬼正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恐怖故事。

林烬体表的三色光焰护盾在这极端环境下剧烈波动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浓云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物理与能量层面的攻击,更有“苍骸意志”残留的、被“茧”扭曲放大后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恐怖侵蚀。那些呓语试图钻入他的脑海,撕扯他的理智,唤醒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他紧守灵台,意识核心那点自我微光在“本源之火”的拱卫下,如同风暴中的灯塔,顽强地闪耀着。火焰中的“调和”之力虽弱,却依旧不屈地过滤着最恶毒的精神毒刺;“连接”之力则如同根系,艰难地试图在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寻找一丝可以借力的“锚点”;而“变数”之力,则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反而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桀骜,仿佛被激怒的凶兽,渴望撕碎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坠落的过程仿佛持续了永恒,又好像只有一瞬。

终于——

脚下传来了实质的触感!

并非坚硬的地面,而是一种柔软的、有弹性的、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脏器内壁上的感觉。同时,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也达到了顶峰,仿佛就在耳边、甚至就在脚下轰鸣!

林烬稳住身形,单膝跪地,缓冲着下坠的冲击。三色光焰照亮了周围极小的一片范围。

他抬起头。

眼前所见,超出了任何言语的描述,也超出了最疯狂的噩梦。

他正站在一片无比广阔的、由暗红色肉质和搏动的紫黑色菌丝构成的“地面”上。这“地面”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的内脏般缓慢地蠕动、收缩,表面布满了粗大的、流淌着粘稠发光液体的“血管”和“神经索”。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灼热得能点燃纸张,充满了硫磺与甜腻血腥混合的恶臭。

而在他的正前方,大约数百米外——

矗立着那个“茧”。

它比在影像或感知中更加庞大,更加……骇人。

那是一个高度超过五十米的、不规则的巨卵状结构。其“外壳”并非坚硬物质,而是由无数粗细不等的暗红色肉质藤蔓与紫黑色菌丝疯狂交织、缠绕、融合而成,表面布满了凸起的、如同肿瘤般的脉动节点,以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是的,人脸。

那些并非雕刻或描绘,而是一个个真实的、半透明的、仿佛被强行融入茧壳的人类或变异生物面孔的浮雕!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表情无一例外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憎恨与绝望。它们张着嘴,似乎在无声地呐喊,眼眶空洞,流淌着暗红色的“泪滴”。这些面孔随着茧的搏动而微微起伏、变形,栩栩如生,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念与悲伤。

巨茧的顶端,延伸出数十根粗壮得如同摩天大楼钢缆的暗红色能量导管,连接着上方的岩壁和浓云,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整个“眼”的能量。茧的底部,则深深扎根在下方的肉质大地中,仿佛与这片地狱般的空间融为一体。

整个巨茧,都在以一种缓慢而有力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收缩舒张,都释放出强烈的暗红色灵能波动,以及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混合了无尽痛苦与冰冷毁灭欲的精神场。

这里,就是“苍骸之眼”的最深处,一切灾厄与痛苦的凝结核心。

林烬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巨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隐约感知到的、那个更加清晰、更加痛苦的意识焦点,就在这巨茧的最中心。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巨茧“意识”已经发现了他。

无数张人脸浮雕上的空洞“眼睛”,仿佛在同一时间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虽然没有实质的视线,但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敌意与探究的精神压力,如同山岳般轰然压来!

“你……是……谁……”

一个声音,直接在林烬的意识中响起。

那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无数个声音的混合体——有成年男女的嘶吼,有老人的哀叹,有孩童的哭泣,甚至还有变异生物非人的嚎叫。这些声音重叠、扭曲、互相干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混乱。但在这混乱的底层,林烬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似曾相识的、属于孩童的、带着哭腔的颤音。

“阿木……?”林烬的心猛地一揪,试探性地在意识中回应。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声音中依旧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阿……木……”那个混合声音重复着,带着茫然,随即被更多嘈杂的怨恨与痛苦淹没,“痛苦……好痛……为什么……恨……毁掉……一切……”

精神压力骤然增强!巨茧表面的人脸浮雕变得更加狰狞,暗红色的光芒从茧壳缝隙中透出,一股混合着实质灵能冲击与精神污染的风暴开始酝酿!

林烬立刻意识到,这茧中的意识已经极度混乱和不稳定,任何轻微的情绪刺激或外来干扰,都可能引发其狂暴的攻击。

他必须小心。

“阿木,如果你在里面……能听到我吗?”林烬将意念尽可能放得平和、稳定,同时调动“本源之火”中的“调和”特质,将自己的精神波动染上一层抚慰与沟通的色彩,“我是林烬。我来找你了。别怕。”

“林……烬……”那丝孩童的颤音似乎清晰了一瞬,但立刻又被更大的痛苦浪潮吞噬,“爸爸……?不……不是……痛……救……救我……不……走开……怪物……我是怪物!!!”

最后一声,是充满了自我厌恶与绝望的尖啸!

伴随着这声尖啸,巨茧猛地一震!数根粗大的、前端尖锐的暗红色肉质触须,从茧壳表面的“血管”中猛地爆射而出,如同长矛般朝着林烬疾刺而来!触须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流淌着腐蚀性的酸液,速度奇快无比!

攻击来了!

林烬眼神一凝,身体瞬间侧移,同时右手并指如刀,赤金色的火焰在指尖凝聚成锋锐的刃芒,斜劈而出!

嗤啦——!

火焰刃芒斩在最前方的一根触须上,如同热刀切油,瞬间将其切断!断口处喷出大量的紫黑色脓液,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恶臭。被切断的触须在地上疯狂扭动,迅速枯萎。

但更多的触须接踵而至!它们从四面八方袭来,封死了林烬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烬身形如电,在有限的空间内高速移动、折转,手中的火焰时而成刀劈砍,时而成鞭抽击,时而成盾格挡,将袭来的触须一一斩断、击退。赤金色的火焰与暗红色的脓液不断碰撞、湮灭,发出嗤嗤的响声。

这些触须的力量和速度都极为惊人,每一击都足以洞穿坦克装甲。更麻烦的是,它们攻击时附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试图干扰林烬的判断和动作。同时,脚下柔软的“地面”也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试图缠绕他的双脚,限制他的移动。

林烬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起舞的火焰精灵,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这庞大的巨茧来说,恐怕只是“下意识”的驱赶或试探。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而且,他能感觉到,随着战斗的持续,巨茧内部那股混乱的意识似乎变得更加躁动和痛苦,攻击也越发狂乱无章。

不能这样耗下去。必须想办法接触到茧的核心意识,至少,要弄清楚阿木的状态!

一念及此,林烬在躲开一波触须攒射后,猛地将左手按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掌心,纯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这是“本源之火”中“连接”之力的显化!他没有试图去“吞噬”或“破坏”这片与巨茧同源的大地,而是尝试着进行最初步的、小心翼翼的“连接”与“感知”!

纯白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渗入脚下蠕动的肉质中。林烬的意识也随之延伸,试图循着能量与信息的流动,逆向追溯向巨茧的核心!

瞬间,海量的、混乱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连接”的通道,疯狂涌入林烬的意识!

信息洪流。

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

林烬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破碎灵魂的哀嚎与记忆碎片构成的炼狱。

他“看”到了苍白之灾爆发初期,无数人类在孢子侵蚀下扭曲、异化、失去自我的恐怖过程。

他“看”到了陈锋实验室里,那些被当做实验体的孤儿和俘虏,在冰冷的仪器与残忍的手术下,与孢子强行融合时的绝望眼神。

他“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拥有植物亲和天赋的瘦小男孩,被单独隔离,身上插满导管,承受着远超他人的痛苦实验,只因为他的身体对孢子表现出罕见的“适应性”与“反向影响潜力”。

他“看”到“苍骸意志”降临、陈锋势力崩溃时,混乱中那个男孩被遗弃在濒临毁灭的实验室深处,被狂暴涌入的高浓度孢子和失控的变异体包围……

他“看”到了“苍骸意志”那冰冷宏大的本能,如何将这个特殊的、蕴含着“变数”潜力的“载体”视为需要“吞噬”、“融合”以完善自身的“补品”,无数菌丝和灵能触须将其包裹、拖入“眼”的最深处……

他“看”到了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男孩的意识如何挣扎、如何崩溃、又如何与那些一同被吞噬的、同样充满怨恨与痛苦的灵魂残响互相污染、融合、畸变……最终,在绝望的深渊里,孕育出对自身、对世界、对一切生命的极端憎恨与毁灭欲望……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针,疯狂刺穿着林烬的意识。若非有“本源之火”和坚韧的意志守护,他瞬间就会被这无边的痛苦与疯狂同化。

但在这片绝望的信息海洋中,林烬也终于捕捉到了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更加清晰的意识波动——属于阿木的、尚未被彻底淹没的“核心”。

它像是一颗被厚重污垢和荆棘包裹的、微弱跳动的心脏,蜷缩在巨茧最中心、最黑暗的地方。它散发着浓郁的悲伤、恐惧、自我厌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对“林烬爸爸”的依恋与呼唤。

“阿木……真的是你……”林烬心中剧痛,强行稳住心神,试图通过“连接”之力,向那颗被包裹的核心传递更加清晰、坚定的意念,“阿木,看着我!我是林烬!我来了!别被那些痛苦吞噬!抓住我!”

他的意念,混合着“本源之火”中“调和”的抚慰与“连接”的呼唤,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污浊与混乱,投向那颗被包裹的核心。

巨茧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攻击性震颤,而是一种内部的、剧烈的冲突与挣扎!

茧壳表面,那些人脸浮雕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痛苦,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撕咬、吞噬!暗红色的光芒明灭不定,能量流动变得紊乱!

“不……不要过来……爸爸……我好脏……好痛……我变成了怪物……我伤害了很多人……让我消失吧……”阿木核心的意识传来断断续续、充满自我毁灭倾向的回应,痛苦而微弱。

“你不是怪物!”林烬低吼,意念更加用力,“你是阿木!是我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孩子!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那些痛苦,那些记忆,是别人强加给你的!是‘苍骸’和那些混蛋强加给你的!看着我!抓住我的手!”

他一边维持着意识沟通,一边必须应对因为巨茧内部冲突而变得更加疯狂和无序的物理攻击。更多的触须,甚至开始有巨大的、由菌丝和骨质构成的“手臂”从茧壳上伸出,胡乱地拍打、抓挠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林烬所在的位置。

林烬的处境越发艰难。他必须分心二用,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维系那脆弱的意识连接,同时还要抵抗信息洪流的冲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和“本源之火”的能量都在飞速消耗。尤其是“调和”之力,几乎快要见底。

但阿木核心的回应,似乎……稍微清晰和稳定了一点点?

那微弱的依恋与呼唤,似乎压过了一丝绝望的自我毁灭。

有希望!

就在林烬精神一振,准备加把力的时候——

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巨茧,也并非来自他自身。

而是来自……上方!来自那被厚重肉质穹顶和浓云隔绝的外界!

嗡——轰!!!

三股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恐怖威能的能量波动,如同三把从天而降的巨锤,狠狠地、粗暴地砸穿了“苍骸之眼”上方的岩层、浓云、甚至部分肉质结构!

整个地底空间剧烈震荡!岩壁崩裂,肉质地面上掀起狂澜,连巨茧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外来攻击而猛地一滞,表面的混乱攻击都暂时停顿!

林烬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上方那原本密闭的、由菌丝和肉质构成的“穹顶”,被硬生生撕裂开了三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同色泽能量火花的破洞!

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外界那翻滚的紫黑色浓云,以及……浓云之上,隐约显现的、如同海市蜃楼般扭曲的、冰冷的星空背景,和三个缓缓降下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轮廓!

第一个破洞处,降下的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由无数银灰色金属碎片和管线构成的“风暴”!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凝聚成钻头,时而散开成金属云雾,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菌丝还是肉质,都被其精准地“拆解”成最基础的物质微粒,然后被其吸收、重组!充满了对物质结构最冷酷无情的“拆解”欲望!——拆解者先驱单元!

第二个破洞处,降下的则是一个标准的、直径超过十米的暗银色金属球体。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布满了不断闪烁、流淌的蓝色数据流符文。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投射出无数道冰冷的蓝色扫描光束,笼罩下方大片的区域,无论是林烬、巨茧、还是周围的环境,都在其光束下无所遁形,仿佛一切信息都要被其“读取”、“分析”、“归档”!——归档者先驱单元!

第三个破洞处,降下的东西最为诡异恐怖——那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收缩的、半透明的暗紫色胶质肉团。肉团表面浮现着无数张痛苦扭曲、不断尖叫的虚幻面孔,中心处有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色旋涡。它一出现,整个空间都弥漫开一股阴冷刺骨、直透灵魂的寒意,充满了对生命体意识与情感的“吞噬”贪婪!——噬魂者先驱单元!

“拾荒者”的先驱单元……竟然以如此暴烈的方式,直接突破了“苍骸之眼”的层层阻隔,强行降临到了这最核心的区域!

它们的目标明确——林烬!以及……散发着高能量与特殊规则波动的巨茧!

“检测到高价值‘变数’载体(林烬),已锁定。”

“检测到高浓度‘畸变规则聚合体’(茧),威胁等级上调,具备额外研究/回收价值。”

“执行捕获/解析协议。清除干扰。”

冰冷无情的机械合成音(来自归档者单元)和充满了饥渴意味的精神低语(来自噬魂者单元)同时在这片空间回荡。

拆解者单元化作的金属风暴率先发难!它如同银河倾泻,分出数股,一股卷向林烬,另一股更大的,则直接朝着巨茧最粗壮的能量导管扑去,显然打算先切断其能量供应,方便“拆解”!

归档者单元的扫描光束变得更加凝实,开始尝试强行侵入林烬和巨茧的能量防护,进行深度信息提取。

噬魂者单元则发出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灵魂尖啸,无形的精神触须如同毒蛇般探出,同时罩向林烬和巨茧,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痛苦、恐惧与愤怒情绪,并试图直接抓取两者的灵魂!

三方压力,瞬间暴增数倍!林烬和巨茧,同时成为了这三个星空掠夺者的目标!

“秩序方舟”与“苍骸之眼”中途,某处荒芜山脉上空。

一架经过特殊改装、涂着灰烬哨站标志的高速突击艇,正以极限速度向着雷浩所在的前进基地疾驰。

驾驶舱内,秦雨薇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行器。她换上了一套简洁利落的灰白色作战服,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几缕发丝因高速带来的气流扰动而拂过她光洁的脸颊。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原本柔和的气质中,多了一份经过淬炼的锐利与沉静。

蜕变后的感知让她对周围环境的洞察远超以往。她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大地孢子浓度的微妙变化,能感应到远处“苍骸之眼”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混乱和危险的灵能波动,也能隐约察觉到,在高空之上,某种冰冷的、非自然的规则结构正在加速成型——那是“界锚”。

她必须尽快赶到基地,与雷浩他们会合,然后……想办法进入“眼”内,支援林烬。

就在她即将飞越一片地势较高的丘陵地带时,异变突生!

嗡——!!!

前方约十公里处的空中,一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域,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紧接着,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冰冷恶意与强大能量波动的“门户”,毫无征兆地在空中撕裂开来!

门户的形态,与林烬在“旧世回响”信标影像中看到的那三个“拾荒者”轮廓隐约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