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涯跟在他身后,却一句都不敢问。
数个时辰前自己对人家的保证,再次成了一个大笑话。
飘渺宗出事,他不做第二个可能想。
毕竟就算没了化神老祖,灵霄宗和天衍宗即使在元婴的数量上胜过飘渺宗,一时半会也不敢去算计。
更何况刚才那两人就在他们身旁,对华成陨落的事,明显不知情。
两人一口气赶回飘渺宗,
苏寂然到达宗门宝器阁时,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裴涯忙上前一步将他给扶住,却被苏寂然一把给甩开了。
他怒目圆瞪,指着明显重伤的守阁长老和众弟子,指着大门敞开、里面乱七八糟的宝器阁,吼道,“裴涯,这他妈就是你说的会照拂我们飘渺宗?直接照拂到我们宝库了?”
苏寂然不是不知道,他骂裴涯完全是迁怒,裴涯要是能管得了那个死女人,之前也不会给隐九赔出去那么多东西了。
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他现在不仅恨那个贱女人,还恨太玄宗,恨裴涯!
守阁长老是位元婴后修士,能把他伤到这种程度,除了那个贱人,还有谁?
裴涯脸色铁青,又无地自容。
他真想掰开老祖的脑子看一看,里面是有虫子在拉屎吗?
不然这种强盗行为是怎么做出来的?
无论内里关系如何,但对外四大宗门绝对是一体。更不用说他和苏寂然的关系,而太玄宗也跟飘渺宗最为亲近。
现在两个宗门,就这么被她一个人给搅和成这样了。
“宗主......”
在医堂堂主的救治下,守阁长老醒了过来。
他对苏寂然道,“第五和第六层她没能上去,被阵法挡住了。”
五层以下虽然也同样有阵法,却不如五楼和六楼严密,毕竟一到四层的法器,但凡筑基的弟子,都可以进来挑一件。
苏寂然闻言一愣,这才想起五楼六楼的阵法,半年前老祖游历回来后,特意加强过。
当时他就跟在旁边,老祖告诉他,这一手说是跟隐九学的,实际还是林垚给的启发。
他说那小子悟性实在是很高,学什么都快。让他也不要固步自封,遇事多听听
幸好加强了,多亏老祖加强了。
这时又听守阁长老道,“也正是因为她没能破阵,这才发怒打伤了我们。”
他一脸疑惑的问苏寂然,“宗主,你得罪过清音道君?”
苏寂然:......
他冷笑,“她一个化神,你看我敢吗?”
守阁长老也觉得苏寂然不敢,作为宗主,他一向求稳,危险的事坚决不干。但他又想不通,无缘无故的,一个化神,跑别人家宝库又抢又砸?
是的,砸!
清音只收走了他们三楼和四楼的法器,不拘是什么,也不管有没有用,全都给拿走了。
一楼二楼的大概看不上眼,就全毁了。
如此行为,简直比强盗还可恶!
一时间飘渺宗众人看向裴涯的眼神都带着愤恨,这是明晃晃的欺辱他们刚没了化神老祖。
“诸位,对不住。”
难堪到极点,裴涯的脸都麻木了。
只是两个宗门几百年的情谊,不能因为清音给毁了。
他似是下定决心,沉声道,“老苏,且请你再信我一回,此事我太玄宗定会给你飘渺宗一个交代。还有你们损失的这些法器,我也会按价赔偿。被拿走的......我定会给你讨回来。”
苏寂然看着他没吭声,其他人也没说话。
裴涯心里清楚,眼下他的话在苏寂然这里已经没什么份量了。
遂郑重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飘渺宗。
苏寂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他也很想体谅他,宗门里有个不受控又修为高的老祖,确实很无奈。
只是他体谅了他,谁又来体谅他们?
对于裴涯口中给出一个交代的说法,苏寂然没往心里去。
因为他清楚,裴涯能给的交代,无外乎赔偿给他们法器宝物灵石。
仅此而已。
而对于清音,是能让她道歉?还是太玄宗对她做出惩罚?
都不能。
但这件事,苏寂然不会就此罢休。
三天后,他本人进行了一番乔装打扮后,出现在了京都‘隐酒’小酒馆的店门口。
上午小酒馆不营业,但店里有人。
苏寂然推门而入,店内三人,不约而同向他看过来。
且,目露警惕。
苏寂然一一扫过他们,讶然的挑了下眉。
一只狼妖,一只狐狸,还有一只修鬼道的鬼。
“想买酒请两点以后来,上午不营业。”
说话的是戴着一张假脸的鬼,明明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微笑的感觉。
苏寂然看着那张五官平平的脸,心想反正是假的,为什么不弄好看点?
为了低调?
是了,他本来就不是人,拥有一张泯然于众人的脸,对他来说才最合适。
“我是飘渺宗宗主苏寂然,此番前来,特求见隐九前辈。”
“他不在。”
假面鬼回完,狼妖紧跟着补充道,“归期未定。”
隐九闭关的地方非常隐秘,他们几个虽然知道在哪里,但肯定不会告诉外人。
“既如此,几位能否帮忙告知隐九前辈,就说......事关我们华成老祖,苏寂然有事相求。”
听到是华成的事,三人对视一眼,终究点了点头,“行吧,等老板回来,我们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的。不过你心里得清楚,时间不确定。”
苏寂然表示理解,并郑重道谢。
随后挑了几坛酒,用灵石付账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