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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战前总动员(1 / 2)

一、最后的准备

一九四零年三月四日,距离百团大战开始还有一天。

太行山深处的八路军根据地,此刻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平静中。表面上看,村庄依旧炊烟袅袅,村民依旧下地劳作,战士们依旧出操训练。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藏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陈峰站在指挥部的院子里,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左肩的伤口结了痂,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崩裂。但心里的压力却比伤口更沉重——佐藤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陈峰同志,司令员让你去开会。”通讯员小李跑来报告。

陈峰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军装,向作战室走去。院子里,几个战士正在擦拭武器,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物。一个年轻战士甚至对着步枪轻声说话,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嘱托。

这就是大战前的氛围,陈峰想。每个人都知道,明天开始,很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珍贵。

作战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司令员刘振东、参谋长周卫国、各团团长、还有几个从总部来的参谋。赵山河坐在靠窗的位置,见陈峰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人都到齐了,开会。”刘振东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同志们,明天凌晨三点,百团大战将正式打响。这是我们八路军在华北发动的一次最大规模的战役,参战兵力将达到一百零五个团,超过二十万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刘振东的声音在回荡。

“我们的任务是破坏正太铁路。”刘振东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铁路线移动,“从石家庄到太原,全程二百四十三公里。我们要在一夜之间,将这条鬼子的运输大动脉彻底瘫痪。”

他转身看向众人:“具体的任务分配已经下达,各团按计划执行。但今天我要特别强调一点——保密。虽然佐藤声称已经将情报送出,但我们必须假设鬼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今天的准备工作要更加隐蔽,更加谨慎。”

“司令员,如果鬼子真的知道了,会不会改变部署?”一个团长问。

“肯定会。”周卫国接话道,“但正因为知道了,他们反而可能陷入两难。如果加强铁路沿线的防守,就要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这样我们的其他部队就有机会。如果不动,就要冒着铁路被破坏的风险。无论怎么选,鬼子都会被动。”

刘振东点点头:“这就是彭老总的智慧。百团大战不是要跟鬼子硬拼,而是要打乱他们的部署,破坏他们的交通线,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我们的战术是:破袭为主,歼敌为辅。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铁路,不是跟鬼子死磕。”

他看向陈峰:“陈峰同志,你的特别小分队有特殊任务。总部命令,你们要在战役开始前,潜入娘子关火车站,破坏那里的调度系统和通讯设施。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你有信心完成吗?”

“有!”陈峰站起身,“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今晚就出发。”

“好。”刘振东拍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你们不是去送死,而是要活着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会议又进行了一个小时,详细讨论了各个细节。散会后,陈峰和赵山河并肩走出作战室。

“老陈,你真的要去娘子关?”赵山河压低声音,“那地方可是鬼子的重点防御区域,一个中队驻守,还有装甲列车巡逻。”

“正因为是重点,才更要去。”陈峰说,“破坏了娘子关,正太铁路就彻底瘫痪了。而且,我有把握。”

“什么把握?”

陈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山河,你还记得我们在沈阳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就靠着一腔热血和几杆破枪,就敢跟鬼子干。”

“记得。”赵山河笑了,“那时候你是真疯,带着我们十几个人就敢偷袭鬼子的兵营。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那么疯,我们可能早就死在北大营了。”

“所以这次也一样。”陈峰看着远方,“鬼子有装备,有兵力,但我们有他们想不到的战术,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决心。这场仗,我们能赢。”

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老陈,打完这一仗,咱们回东北吧。我听说抗联还在坚持,杨靖宇司令还在长白山打游击。咱们回去,跟老兄弟们汇合。”

陈峰心中一动。八年了,他无数次梦回东北,梦见长白山的雪,梦见松花江的水,梦见那些牺牲在冰天雪地里的战友。但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等把华北的鬼子打疼了,我们就回去。”他郑重承诺。

两人走到村口,看见林晚秋正在给医疗队分配任务。二十多个女队员站成两排,背着药箱,扛着担架,虽然都是女子,但神情坚毅,不输男儿。

“林大夫,你们这是……”赵山河问。

“我们也接到任务了。”林晚秋擦了擦额头的汗,“战役开始后,我们要组建三个前线救护站,负责救治伤员。我正在分配药品和人员。”

陈峰看着她憔悴但坚定的面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感。八年前那个青涩的学生,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地医生。战争改变了她,也改变了所有人。

“晚秋,注意安全。”他只能说这么一句。

林晚秋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千言万语,但最终只说:“你也是。”

两人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在这个战争年代,生离死别是常态,能活着相见就是幸运。他们不敢奢求更多,只希望对方能平安。

医疗队出发了,向着各自的阵地。林晚秋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陈峰,然后转身,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走吧。”赵山河拍拍陈峰的肩膀,“咱们也该准备了。”

二、潜入娘子关

深夜十一点,陈峰的特别小分队出发了。

二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脸上抹着锅底灰,只露出两只眼睛。每个人都只携带最必要的装备:步枪、手枪、匕首、炸药包、绳索、还有三天的干粮。

“最后检查装备。”陈峰低声下令。

队员们无声地检查自己的武器和装备。这是出发前的必要程序,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队长,都准备好了。”王铁柱报告。

陈峰点点头,看了一眼怀表:“出发。”

二十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村庄,像一群夜行的猎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们的目标是五十里外的娘子关火车站,必须在凌晨两点前到达,三点前完成任务,四点前撤离——因为凌晨三点,百团大战将全面打响。

山路难行,尤其是在夜里。但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擅长夜行和潜伏。他们排成一列,踩着前面人的脚印,速度很快。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第一道封锁线——一条沿着山谷修建的公路,每隔三百米就有一个碉堡。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像一只只寻找猎物的眼睛。

“按计划通过。”陈峰下令。

队伍分成三组,一组掩护,二组穿越,三组断后。陈峰亲自带二组,趁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快速穿过公路。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公路,继续前进。又走了十里,前方出现了灯光——是一个伪军的检查站。

“绕过去。”陈峰改变路线。

他们钻进路旁的树林,准备绕过检查站。但就在经过一片灌木丛时,走在前面的小王突然停下,举起右手——这是发现情况的信号。

陈峰猫着腰上前,看见灌木丛里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看打扮是个老百姓,五十多岁,衣服破烂,脸上有被殴打的痕迹。

“老乡,醒醒。”陈峰轻声呼唤。

那人微微睁开眼睛,看见陈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八……八路……”

“我们是八路军。你怎么了?”

“鬼子……鬼子抓人……修工事……”那人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跑出来……他们……他们开枪……”

陈峰检查他的伤势,腹部中弹,已经没救了。他握住那人的手:“老乡,你有什么话要说?”

“告诉我……告诉我闺女……在……在石门村……让她……让她好好活着……”那人用最后的气力说,“打……打鬼子……”

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仿佛在寻找什么。

陈峰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对队员们说:“记住这个地方,等打完仗,回来好好安葬他。”

队伍继续前进,但气氛更加沉重。每个人都知道,像这样的无辜死者,在战争中还有成千上万。而他们能做的,就是让这样的牺牲少一些,再少一些。

凌晨一点半,他们到达了娘子关外围。

火车站坐落在山脚下,规模不大,但位置重要。站台上有两列货车停着,车厢里装的大概是军火和物资。站房是一座两层的小楼,楼顶有天线,显然是通讯站。站台两端各有一个岗楼,上面有探照灯和机枪。

“防守很严。”王铁柱用望远镜观察,“至少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伪军。看,那边还有装甲列车。”

陈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铁轨上停着一列装甲列车,车顶上架着炮塔,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四周。

“按原计划,分头行动。”陈峰部署任务,“铁柱,你带五个人,负责解决东边的岗楼。小海,你带五个人,解决西边的岗楼。我带剩下的人,潜入站房,破坏通讯和调度系统。记住,两点五十分准时动手,三点前必须完成,三点十分在预定地点集合。”

“是!”

三组人分头行动。陈峰带着八个人,沿着一条排水沟向站房摸去。排水沟里满是污物和积雪,又冷又臭,但他们毫不在意,像蛇一样匍匐前进。

距离站房还有五十米时,陈峰示意停下。他仔细观察站房的防守:门口有两个哨兵,楼上有灯光,窗户里有人影晃动。

“大壮,你带两个人,从后面攀爬上去。小王,你和我从前门进去。其他人掩护。”

大壮点点头,带着两个人绕到站房后面。陈峰则和小王继续向前摸,一直摸到距离门口十米的地方,躲在一堆枕木后面。

站房门口,两个哨兵正在抽烟聊天。说的是日语,陈峰能听懂一些。

“明天又要来车皮了,听说装的是汽油。”

“这么多汽油,是要打仗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看好车站就行。”

“困死了,真想睡觉……”

机会来了。陈峰给小王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猎豹般扑出。陈峰捂住一个哨兵的嘴,匕首划过咽喉。小王也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另一个。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两人将尸体拖到暗处,换上哨兵的军装——这是为了万一遇到盘问,可以蒙混过关。

推开站房的门,里面是一条走廊。左手边是调度室,右手边是通讯室,楼上应该是宿舍。走廊里没人,但能听见调度室里传来电报机的滴滴声。

陈峰示意小王去通讯室,自己则推开调度室的门。

房间里,两个日军通讯兵正在操作电台。见陈峰进来,其中一个抬起头:“换岗了?”

陈峰用日语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他们身后。两个通讯兵毫无防备,还在专心操作电台。

就是现在!陈峰闪电般出手,左手的匕首刺入一个通讯兵的后心,右手的匕首同时划破另一个的咽喉。两个通讯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陈峰迅速检查电台,是一台九四式电台,功率不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自制的炸药——用火药和铁钉混合,虽然简陋,但足以炸毁电台。他将炸药塞进电台内部,设置好延时引信——五分钟。

与此同时,小王也解决了通讯室的敌人,安放了炸药。

“撤!”陈峰下令。

两人退出站房,向预定集合点跑去。刚跑出不到一百米,身后就传来了爆炸声。

“轰!轰!”

两团火光从站房的窗户里喷出,玻璃碎片四溅。紧接着,车站里响起了警报声,鬼子的喊叫声、脚步声乱成一片。

“东边岗楼解决了!”王铁柱带人跑来。

“西边也解决了!”刘小海也回来了。

“集合,撤离!”陈峰清点人数,二十个人都在,只有两人轻伤。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背后,娘子关火车站已经乱成一锅粥,探照灯胡乱扫射,枪声四起,但没有人知道袭击者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精髓——快进快出,一击即中,不留痕迹。

跑出五里地,确认摆脱了追兵,队伍才停下来休息。陈峰看了看怀表,凌晨三点零五分——百团大战已经开始了。

远处,正太铁路的方向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那是其他部队在破坏铁路,炸桥梁,拆铁轨,烧车站。

“听,打起来了。”王铁柱兴奋地说。

陈峰点点头,但心里并不轻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三、战火中的医疗队

同一时间,林晚秋的医疗队正在前线搭建第一个救护站。

地点选在一个叫老虎嘴的山洞里,这里距离铁路线只有十里,但又相对隐蔽。山洞很大,可以容纳上百人,而且有地下水源。

“快!把伤员抬进来!”林晚秋指挥着队员们。

第一批伤员已经送来了,都是袭击铁路时受伤的战士。有的被流弹打中,有的被炸伤,有的在搏斗中受伤。伤势有轻有重,但都急需处理。

“秀英,准备手术器械。小梅,烧热水。其他人帮忙分类伤员,重伤的优先。”林晚秋一边检查伤员一边下令。

山洞里顿时忙碌起来。油灯的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伤口。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伤员的呻吟声,构成了战地医院特有的氛围。

第一个重伤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他疼得脸色发白,但硬是咬着牙不哼一声。

“同志,坚持住,我给你处理伤口。”林晚秋轻声安慰。

没有麻醉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让伤员咬住木棍。林晚秋用煮沸消毒过的手术器械,小心地将肠子塞回腹腔,清洗伤口,缝合。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但额头上全是汗。

“林大夫……我……我能活吗?”小战士虚弱地问。

“能,一定能。”林晚秋肯定地说,“你还要打鬼子呢,怎么能死?”

处理好这个伤员,下一个是个腿被炸断的老兵。伤口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必须截肢。

“老兵,你忍着点。”林晚秋说。

老兵咧嘴一笑:“林大夫,您动手吧。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截条腿算什么。”

手术进行了半个小时。当最后一块坏死的组织被切除,老兵已经疼得昏过去了。林晚秋撒上磺胺粉,用干净布包扎好。

“下一个!”

伤员一个接一个送来,医疗队忙得脚不沾地。药品很快就用完了,绷带也不够用了。林晚秋不得不让队员们撕开自己的衣服,煮过后当绷带用。

“林姐,盘尼西林用完了。”秀英焦急地报告。

林晚秋心中一沉。没有盘尼西林,很多伤员会因为感染而死。她看着山洞里躺着的几十个伤员,咬了咬牙:“用盐水清洗伤口,尽量保持干净。我去想办法弄药。”

“您去哪里弄?”

“鬼子那里有。”林晚秋说,“我刚才听说,三团打下了一个鬼子的小据点,里面可能有药品。我去看看。”

“太危险了!让战斗部队去吧。”

“他们都在打仗,抽不出人手。”林晚秋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而且我认识药品,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你们在这里照顾好伤员,我很快就回来。”

不顾队员们的劝阻,林晚秋背上药箱,出了山洞。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枪炮声依然密集。百团大战的第一夜,战况异常激烈。

她沿着山路向三团攻下的据点走去。路上,她看到了战争的残酷——路旁躺着不少尸体,有八路军的,也有日军的。一些老百姓正在帮助搬运伤员,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动作却很坚定。

走了大约三里地,她到达了那个据点。原来是一个伪军的哨所,已经被三团拿下了。院子里堆着缴获的物资,几个战士正在清点。

“同志,我是医疗队的,来找药品。”林晚秋对一个战士说。

战士指了指一间屋子:“都在里面,你自己找吧。”

屋子里堆满了东西,有粮食,有弹药,也有一些药品。林晚秋快速翻找,找到了几盒磺胺片,一些绷带,还有一小瓶酒精。虽然没有盘尼西林,但这些也很宝贵了。

她将药品装进药箱,正要离开,突然听见里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有人?林晚秋警惕地走过去,推开里屋的门。

里面躺着一个伪军伤员,大腿中弹,血流了一地。看见林晚秋,他惊恐地往后缩:“别……别杀我……我投降了……”

林晚秋愣住了。这是个敌人,按说应该不管他。但医生的本能让她无法见死不救。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你的伤。”她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伪军伤员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你不杀我?”

“我只救人,不杀人。”林晚秋检查伤口,子弹还在里面,需要手术取出。

她拿出手术器械,开始处理伤口。伪军伤员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忍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他问。

“因为你是中国人。”林晚秋一边手术一边说,“虽然你当了伪军,帮鬼子做事,但你还是中国人。我希望你以后能记住,中国人不应该打中国人。”

伪军伤员沉默了。当林晚秋取出子弹,包扎好伤口后,他才低声说:“我……我也是没办法……家里老母亲病了,需要钱……”

“每个人都有难处。”林晚秋收拾器械,“但有些事,再难也不能做。好了,伤口处理好了,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了。”

她背起药箱,准备离开。

“等等。”伪军伤员叫住她,“我……我知道一个情报,可能对你们有用。”

林晚秋停下脚步。

“鬼子在十里铺有个秘密仓库,里面有很多药品和医疗器械。守卫不多,就一个小队。”伪军伤员说,“我以前在那里站过岗,知道换岗时间和暗号。我可以告诉你们。”

林晚秋心中一动。如果能拿下那个仓库,医疗队的困境就解决了。

“为什么告诉我们?”

“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伪军伤员苦笑,“而且……我也想赎罪。”

林晚秋点点头:“好,你说,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