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闻言,脚步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她又闹什么了?”
宜修连忙垂眸,轻轻替他拂去肩头上的一片细小落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也没什么,完颜妹妹就是近来孕期不适得厉害,心绪难免烦躁了些,跟府里姐妹闹了些不快,拌了句嘴。”
“妾身已经劝过了,都是自家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
她说着,抬眼看向胤禛,眼底满是体谅,“爷在外头忙公务就够累了,内宅这点小事,哪里值得您费心。”
胤禛沉默片刻,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只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厅内走,宜修能感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鬓边新簪的赤金镶珠钗上,便柔声道:“这钗是前几日在珍宝阁买的,爷,好看吗?”
这个簪子是胤礽送的,不过看落款就是珍宝阁的师傅做的。
胤禛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你戴什么都好看。”
说话间,两人已进了厅,宜修让丫鬟布上参汤,亲自舀了一勺递到胤禛手边,眉眼弯弯:“爷尝尝,火候正好。”
胤禛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他喝了一口,忽然漫不经心地问:“府中近日似乎不安稳,我听闻完颜格格有些过分之举。”
宜修真想给他翻个白眼,这还不是你给宠的,既然知道还来问什么!
刚才还以为他不想说这事呢。
宜修心中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答道:“爷,完颜格格怀有身孕,情绪难免起伏,府中姐妹们也都在尽力包容,不过……”
胤禛眉头紧蹙问道:“不过什么?你直说便是。”
宜修心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
她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语气平缓的说道:“爷,近日完颜格格多次仗着肚子从其他妹妹们那里将爷叫去,现在府中姐妹们对此都很是不满。”
见胤禛拧眉,宜修又接着道:“府中姐妹本就难得见爷一次,对爷很是想念,难得爷要去她们那里,她们自是欢喜非常,只是却被……”
胤禛想起最近完颜氏仗着腹中孩子多次将他从其他格格那里叫过去,但是实际上完颜氏根本就没有不适。
他不是不知道完颜氏是在争宠,但是因着她腹中的孩子,他也就迁就一二,没有苛责。
宜修看了下他的表情,接着说道:“其实不止是因为截宠的事,还有……”
宜修将事情大致的都跟胤禛讲了下,最后道:“爷,因着完颜格格最近的行径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妾身便罚了她抄几遍经书,静静心,也给腹中的小阿哥祈祈福。”
胤禛闻言,也没说其他的,反而问了句:“完颜氏的胎可还安稳?”
“府医瞧过,说脉象稳得很,就是妹妹身子娇弱,得仔细养着,前儿我还让人送了些燕窝过去,都是上好的血燕,最是补身子的。”
她这话半分埋怨没有,全是体贴周到,胤禛听了,只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才道:“这件事是爷顾虑不周,宜修,你向来处事公正,爷信得过你。”
“但府中后院不和,你须得妥善处理,不可让小事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