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喜,皆是感觉出了口气,纷纷对着宜修福身:“多谢福晋做主!”
宜修望着那被风带得轻晃的帘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漫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福晋仁慈。”
耿格格起身福礼,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对于完颜格格被罚的畅快,“若不是您,我们以后只怕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辱呢!”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谢着,眉宇间的郁色褪了大半。
宜修抬手压了压,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都是府里的姐妹,本该和睦相处,她怀着身孕,性子躁些,你们多担待着点,别真跟她置气。”
这话听着是劝和,实则是暗暗敲打着众人——别揪着这事不放,免得落个苛责孕妇的名声。
众人何等通透,当即会意,连连应下。
只是这知道了意思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是回事儿了!
现下就开始有人计划着怎么对付完颜格格和她腹中的那块“金贵宝贝”了。
宜修微微颔首,眸光淡淡扫过厅中,轻声道:“都散了吧,往后各自安分些,府里太平,才是正经。”
“是!”
待众人散去,宜修身边的绘春悄声上前:“福晋,这完颜格格也太张狂了些,仗着身孕,竟不把您放在眼里。”
宜修搁下茶盏,茶水晃出一圈涟漪。她淡淡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张狂?她这是捧着金饭碗往火里跳,爷是什么性子?最厌的就是恃宠而骄、搅乱内宅的人。”
绘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福晋是说……”
“不急。”
宜修抬手打断她,目光望向窗外的花草,“且让她得意些时日,等她肚子里的孩子落地,是龙是凤,还不一定呢。”
宜修没说的是,经过完颜格格这一闹腾,得罪了后院所有人,她这胎能不能安稳的生下来,还是未知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秋香的通传声:“福晋,贝勒爷过来了。”
宜修眸光微动,迅速敛去眼底的冷光,换上一副温婉的笑意,起身迎了出去。
宜修刚走到厅门,就见胤禛一身常服跨步而来。
胤禛步入厅堂,宜修迎上前去,行了一礼,柔声问候:“爷,今日回府甚早,可是有什么要事?”
胤禛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几分疲惫,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今日下朝早些,外面凉,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视线落在了宜修那精致的面容上。
宜修顺势靠得近了些,语气软和的道:“爷回来得正好,刚让小厨房煨了参汤,暖身子的。”
她说着,又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方才众位妹妹们来请安,说了一些府里近期的事情,跟完颜格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