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缓缓端起茶杯,望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幽深。
对于议论宜修和胤禛的消息甚至隐隐传到了乾清宫,康熙听了奏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
但贴身太监梁九功却敏锐地察觉到,皇上批阅奏折的笔,停顿了片刻,目光似乎也飘向了窗外四贝勒府的方向。
梁九功若有所思,这四贝勒胤禛,一向低调,如今却因着福晋连怀双胎而成为众矢之的,不知是福是祸啊。
御书房内静得只闻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梁九功屏息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康熙放下朱笔,端起桌上的参茶,却并未饮下,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庭院中那株历经风霜的古松上,若有所思。
四阿哥胤禛,这个儿子,他一向是了解的,性子沉稳,做事勤勉,只是太过内敛,少了几分皇子应有的飞扬跳脱,也因此,在众多阿哥中并不算特别出挑。
如今这接连两次的双胎,倒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梁九功,”康熙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传朕的旨意,赏四贝勒府东珠一对,锦缎十匹,再着太医院精心挑选几位擅长妇科的太医,轮流去四贝勒府值守,务必确保福晋母子平安。”
梁九功心中一动,连忙躬身应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他心中越发笃定,皇上看似平静,实则对四贝勒府的这桩喜事极为看重。
这接连两次的赏赐虽不都不算惊天动地,但那份关切之意,尤其是派遣太医值守,已是极大的恩宠了。
待梁九功退下,康熙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江南漕运的奏折,却一时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上次龙凤胎降生时的场景,康熙不禁思索,这次双胎的降临,究竟会不会再现当初的景象呢?
康熙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份思绪压下,重新将精力集中到朝政之上,只是那眉宇间,却悄然染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凝重。
四贝勒府中,上至管家下至仆人,都因为即将到来的双胞胎而忙碌了起来。
宜修正院的布置被重新安排,以迎接两位小主子的到来。
秋香是亲自监督,确保一切准备妥当,不允许有任何的疏忽。
宜修的双胎,还未降生,便已经成为了前朝后宫的话题中心。
而身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话题中心的宜修本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外界这些议论和关注的影响,没有任何的压力。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每日里该干嘛就干嘛,过着自己悠闲自在的生活。
府里的中馈事宜,宜修全权交给了她的“全能管家”秋香。
秋香办事十分靠谱,宜修对她那是一万个放心,自己只需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稍微上点心就行了。
就连一个月只有几次的请安,宜修也直接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