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厉害了,比老四强多了,宜修这次可是一胎三个阿哥,胤礽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当初皇阿玛没有将宜修指给他。
他若是再在早些遇到宜修便好了!
许是因为高兴,先前还想着低调隐忍的太子,开始恢复了以往的行事作风,甚至还有超过的之前的迹象。
然而宜修明眼瞧着,总觉得他最近的行事和脾气都不太对劲,有些过于张狂和骄纵了。
但是因着几个孩子牵扯着她的心神,她便没有立马去查探缘由。
总归死不了就行!
胤礽的高兴和骄纵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突如其来的噩耗从天堂打落地狱。
康熙四十七年,秋。
一年一次的木兰秋弥,康熙召了多位皇子随行,胤礽也随行在列,然而在行至途中年幼的皇十八子胤衸突然患病,且病情迅速加重。
康熙对这个幼子十分的疼爱,对胤衸的病情焦虑万分,然而就在他忧心之时,却发现太子胤礽面对弟弟病危却毫无关切之情。
这让康熙心里很是不满,觉得他冷漠无情,毫无兄弟情义。
然而,任凭康熙怎么焦急,太医用尽手段也没能留住十八阿哥的命,皇十八子胤衸病逝,小小年纪便夭折在了这塞外荒原。
康熙对此是悲痛万分,而胤礽却不见半点悲戚之色,仿佛逝去的不是他的亲弟弟而是无关紧要的宫人,胤礽的冷漠让他对这个太子的失望加剧。
御帐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康熙紧绷的脸,康熙独自坐在那里,手中摩挲着胤衸生前最爱的那把小弓箭,他鬓角的银丝在光影中泛着冷光,帐外的风声呜咽,更添凄凉。
他想起白日里,胤礽在胤衸床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还在与侍从贴身太监谈笑,商议着明日围猎的事宜。
那一幕,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康熙的心里。
他不禁自问,自己悉心教导三十余载的太子,为何会变得如此铁石心肠?是自己过于纵容,还是这储君之位,早已磨灭了他心中的仁善?
与此同时,胤礽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虽因康熙的冷脸而有些不快,但并未深思其中利害,只当是父皇一时悲痛过度迁怒于他。他甚至觉得,一个年幼的弟弟夭折,虽有些可惜,但也不至于让父皇如此小题大做,影响了木兰秋弥的兴致。
他正对着铜镜,比划着一件新制的貂裘,那是江南织造特意送来的贡品,毛色油光水滑,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
一旁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奉承着:“太子爷,您穿上这件貂裘,明日围猎定能拔得头筹,让万岁爷也瞧瞧您的风采。”
胤礽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几日后,木兰围场的布尔哈苏台行宫,围场之上,旌旗猎猎,康熙强打精神,率领众皇子及文武大臣进行围猎。
胤礽为了挽回康熙的欢心,也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武,策马奔腾,箭无虚发,不多时便猎获了数只珍禽异兽。
他洋洋得意地将猎物呈给康熙,本以为能换来几句夸赞,岂料康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倒是箭术精湛,只是这心,却越来越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