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是红袖添香,谈诗论画,胤禛对这位苏格格的喜爱超出了府中其他格格许多。
宜修不禁感慨,这位不愧是专门培养过的“庶女”,果然是专业的!
可能是成功的太过容易,这位苏格格在胤禛的宠爱下,渐渐的也开始有些迷失了。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自信昂扬,再到现在的得意张扬,完美的体现了一位宠妾的心路历程。
她开始在衣饰用度上悄悄逾矩,昨日请安时鬓边斜插的那支点翠嵌红宝石步摇,成色竟隐隐压过了府里几位侧福晋的份例,
平日里对下人的语气也渐渐带出几分颐指气使,前儿剪秋手下掌事的张嬷嬷不过是按规矩提醒她冬日炭火需节俭些,竟被她身边的大丫鬟含沙射影地顶了回来,说什么“我们格格如今宠爱正浓,这点炭火钱,爷还不至于吝啬”。
宜修听着剪秋来回禀这些事时,只是端着茶盏淡淡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这苏格格到底是心急了些,胤禛的宠爱固然是倚仗,却忘了这贝勒府府的规矩,从来都不是单靠“宠爱”二字就能轻易撼动的。
她如今这般招摇,莫说府里的老人看不过眼,便是向来与人为善的宋侧福晋,昨日见了她那身耀眼的水红撒花软缎旗袍,眉头也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真正让宜修觉得可笑的是,苏格格竟开始插手府中庶务。
前几日管库房的刘总管来报,说苏格格身边的丫鬟去支取新贡的云锦,理由是“格格想给爷做件新袍子”。
可那云锦是内务府按品级分下来的,宜修自己虽然不缺,但这内务府分发的也都是留着做年节的正装,她一个小小的格格,竟也敢开口。
刘总管不敢擅自做主,来请示宜修,宜修只让他“按规矩办”。
结果那丫鬟碰了钉子,回去添油加醋一说,苏格格便在胤禛面前泫然欲泣,说自己不过是想表一下心意,却被下头人刁难。
胤禛虽未明着斥责刘总管,却也赏了苏格格一匹素色杭绸,算是无声的安抚。
宜修听闻了此事,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描金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苏格格啊,真是把胤禛的纵容当成了无法无天的令牌。
她以为她的那点“心意”的说辞便能遮掩她的野心么?胤禛心里未必不清楚,只是眼下新鲜劲儿还没过,愿意宠着她罢了。
不过,胤禛这对宠妾的模样,倒是愈发的跟剧中的性格相似了,能为了上心的人一次次的不守规矩。
宜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胤禛愿意宠着,花销的又是府里公中所出,那且让她再得意些时日,只要不是心大的想触碰她的权利,宜修也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