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听着圣旨中历数他的“罪过”——“行事乖张,不仁不孝,罔顾君父教诲,致令朝野不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曾以为,自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总能换回皇阿玛一丝旧情,总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
可当冰冷的圣旨宣读完毕,他才彻骨地明白,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弥补。
他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皇阿玛是什么表情。
圣旨宣读完毕后,康熙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拂袖而去,龙袍的影子在金砖地上拖得很长,像一道沉重的叹息。
大殿外只有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为他这第二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的跌落而哀鸣。
胤礽在圣旨读完后,只沉默的跪在大殿上,等康熙离去才缓缓抬起头,望着皇阿玛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完了,再无翻身之日。
而这场早朝成为了胤礽在康熙朝参加的最后一次朝会,康熙称“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宏业断不可托付此人”,将其幽禁于咸安宫。
而远在雍亲王府的宜修,得知胤礽二度被废的消息时,正在亲手为三胞胎缝制冬衣,手中的针线猛地一顿,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她垂眸看着那滴血珠落在素白的布料上,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丝如释重负,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怅惘。
胤礽的悲剧,终究还是未能避免。
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想中不是吗?
但心中却依然满是酸涩与心疼,那个骄傲的太子殿下,是彻底被打断了傲骨,再也回不去从前的那般肆意了。
她望着咸安宫的方向,心中默默的道:“你再等等,再坚持坚持......”
随着太子的二废,太子一党的势力慢慢的被康熙一一从朝堂中剔除,而这些位置则被其余的官员迅速的顶了上去。
其他皇子们因为康熙这次决绝的废太子行为,相互之间的争斗都收敛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在这其中手段最为阴险的就是八爷党了,胤禩和胤禟二人心肠和手段都十分的狠辣,这两人一人在前面扮演温润的“八贤王”,一个则负责揽钱和下黑手。
这两人的底线都是十分的低,在其他诸位皇子们默认的不对子嗣动手不同,这两位压根就没有这个底线。
就在太子被废后没多久,康熙开始重视胤禛,分派的差事也越来越重,而弘晖在宫里也很受康熙的喜爱,这份喜爱甚至是超越了太子的长子弘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