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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曹爽兵败回到建业(1 / 2)

武关之地,那殷红的血迹,尚未在岁月的风沙中干涸,似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惨烈厮杀。

然而,就在这血尚未冷之时,胜利的号角声,却已如惊雷般炸响,转瞬间化作了追亡逐北的凌厉冲锋令,激荡在每一名汉军将士的心间。

陆瑁,这位智勇双全的将领,并未给魏军留下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落在大地上,他毅然决然地站在了那片尸山血海、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此刻,他没有下达让将士们休整生息的命令,而是毅然吹响了那激昂澎湃、振奋人心的追击号角。

他深谙兵法之精妙要义,那句“归师勿遏,穷寇莫追”的古训,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然而,他更懂得兵法之道,贵在灵活应变,绝非一成不变。他目光如炬,洞若观火,心中暗自思忖:此番魏军,并非是凯旋而归之师,而是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亦非是困兽犹斗之穷寇,而是我汉军彻底摧毁其根基、一举奠定胜局的绝佳时机!曹魏那号称三十万的精锐主力,已然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灰飞烟灭,化为乌有。如今,剩下的不过是曹爽与羊祜身边那区区不足十万的残兵败将。他们的军心,早已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惨败中彻底崩溃;士气,更是如坠入万丈深渊般消沉低迷;胆魄,也早已被那一夜之间如狂风暴雨般的打击,打得粉碎,不复存在。

“传我将令!”陆瑁那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在清晨那凛冽的寒风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酷,如利剑般穿透空气,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将士的耳中。

“朱雀军!全军轻装上阵,不必携带任何沉重的重型辎重,沿着丹水,一路向南,如疾风般迅猛追击!诸葛瞻,我限你三日时间,务必紧紧咬住曹爽的尾巴,让他连停下来喝口水、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如同被猎犬追赶的猎物般,惶惶不可终日!”

“伯约!你率领本部兵马,并收拢战场上的降兵,以为先锋之师,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宛城!我要你在曹爽的求援信使还未到达宛城之前,就将那象征着汉军荣耀的‘汉’字大旗,高高插在宛城的城头之上,让全城百姓都能目睹我汉军的威武与雄壮!”

“赵统,你率领青龙军,沿着主道堂堂正正地稳步推进。一路上,收缴魏军的兵甲器械,安抚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地方百姓,稳固我军来之不易的战线!襄阳,便是你的目标所在,务必将其牢牢掌控在我军手中!”

“傅佥、张翼,你们二人负责整顿全军,认真打扫战场,将一切有用的物资都收集起来。三日后,大军开拔,作为后援部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一道道将令,如同一道道凌厉的闪电,从陆瑁的口中发出。汉军这部刚刚赢得大战的战争机器,没有丝毫的停歇与懈怠,再次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迅猛的姿态,如高速运转的齿轮般,疯狂地运转起来!

与汉军那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的壮阔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曹爽和羊祜那狼狈不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逃亡之路。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军队可言,这分明就是一场长达千里、仿佛没有尽头的惨烈葬礼。四十九万大军出征之时,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威武,旌旗蔽日,遮天蔽日,仿佛一片流动的红色海洋;气吞山河,气势磅礴,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然而,如今呢,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逃回到曾经那繁华一时的东吴首都建业时,却只剩下不足十万的残兵败将,如同一群被暴雨淋透、失去了方向的孤雁,凄凉而又无助。

溃败的第一天,曹爽尚存一丝侥幸之心,试图整顿部队,重新恢复那大将军应有的体面与威严。他站在高高的战车上,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指挥着士兵们排列整齐的队形。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当诸葛瞻率领的朱雀军如跗骨之蛆般紧紧追赶上来,用一阵如狂风暴雨般毁灭性的骑射,轻易地冲垮了他们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后队之后,所有的秩序瞬间崩溃,如同一座被洪水冲垮的大坝,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坚固。

士卒们惊恐万分,纷纷扔掉了手中那沉重的铠甲和兵器,只为了能让自己跑得更快一点,逃离这如噩梦般的追杀。将领们也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失去了指挥的能力,被淹没在那如潮水般涌动的人潮之中,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危险。

饥饿、恐惧、绝望,如同三头凶猛无比的野兽,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啃噬着每一个人的内心。那尖锐的獠牙,那冰冷的眼神,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曹爽坐在那颠簸不已的马车里,面色惨白如纸,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不敢骑马,因为他的双腿已经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根本无法站立起来。他更不敢掀开车帘,因为他害怕看到外面那一张张麻木、怨恨的脸。那些脸,如同一张张恐怖的鬼脸,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与绝望。

“羊祜!羊叔子!”他歇斯底里地对着车外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都是你的错!是你!说什么陆瑁不堪一击,说什么稳扎稳打就能取得胜利!现在呢!我的大军呢!我的那四十九万大军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羊祜骑在马上,默默地跟在车旁。他的儒衫早已被鲜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往日里那双充满智慧、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疲惫,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他没有反驳曹爽的话,甚至没有看曹爽一眼。他心中明白,争辩已经毫无意义,在这场惨败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曹爽这个大魏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活着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曹爽还活着,大魏就还有一面可以号令南方的旗帜,就还有一丝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是他作为臣子,最后的责任,也是他对自己、对大魏的一份忠诚与担当。

“大将军,”羊祜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如同秋日里那干涩的风声,“洛阳,我们是回不去了。”

曹爽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中了心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是啊,洛阳。那个他曾经作威作福、权倾朝野的京城。在那里,他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掌控着朝廷的大权,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脚下。然而,如今呢,他该如何回去?如何面对小皇帝那冰冷而又充满怨恨的眼神?那眼神,如同寒冬里的冰刃,能将他的心刺得千疮百孔。如何面对朝堂上那些政敌的弹劾?那些政敌,如同饥饿的狼群,时刻都在等待着机会,将他彻底撕碎。如何向全天下的士族百姓,交代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败?这场大败,如同一场巨大的灾难,让大魏的国力受到了重创,也让他的名声一落千丈。

他不敢回洛阳,真的不敢。那座曾经让他无比骄傲与自豪的京城,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恐惧的地方。

“那……那我们去哪里?”曹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失去了父母的庇护。

“建业。”羊祜吐出了两个字,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一声惊雷,在曹爽的心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