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井阑的顶层,一块巨大的木板放下,如同一座桥梁,稳稳地搭在了城墙的垛口上。那木板,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是在向魏军宣告着它的到来。
门板打开,数十名手持重盾的虎贲军精锐,咆哮着冲上了城墙。他们的盾牌,如同坚固的城墙,挡住了魏军的攻击。他们的刀剑,如同闪电一般,在人群中挥舞着,砍杀着每一个阻挡他们的魏军士卒。
“堵住他们!”羊祜亲自提刀,率领着最后的预备队,迎了上去。他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的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城墙之上,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空间狭小,无处闪躲。刀与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乐章。血与血交融,形成了一片片血泊,让人不忍直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汉军士卒悍不畏死,试图扩大这个登陆点。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后面的战友创造机会,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战争的胜利。
而魏军士卒,则是在用生命,拼死地将他们推回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们知道,自己的身后是家乡和亲人,他们不能让汉军轻易地攻破城墙。
羊祜一刀劈翻一名汉军,自己也被对方临死前的一矛,划破了臂膀。那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袖。他顾不上疼痛,一脚将那名汉军的尸体踹下城墙,吼道:“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然而,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援军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给士卒们信心,让他们继续坚守下去。
西门的危机与羊祜的决策
正当南门战事进入白热化之际,西门的战鼓声,也响彻云霄。那战鼓声,如同雷鸣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张遵的白虎军,发动了同样猛烈的攻击。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向着西门冲去。那气势,仿佛要将西门的城墙一举攻破。
“大将军!西门告急!白虎军攻势太猛,快顶不住了!”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恐惧。
羊祜心头一沉。他知道,陆瑁这是在逼他分兵。南门是主攻,西门是佯攻,但他不敢赌。一旦西门有失,后果同样不堪设想。西门的失守,意味着汉军可以从两个方向同时进攻建业城,到时候,魏军将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传令给曹爽……让他亲率禁卫军,驰援西门!”羊祜咬着牙,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知道曹爽不可靠,曹爽平日里骄横跋扈,贪生怕死,但此刻,他只能相信他。他希望曹爽能够在这关键时刻,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守住西门。
然而,他真正的杀手锏,却并非曹爽。他心中还有一个计划,一个能够扭转战局的计划。
“点燃三号烽火!”他对着身边的亲卫,低声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那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烽火背后的真相
远处的钟山上,负责观察的汉军,立刻发现了这个信号。
“元帅!城中点燃了烽火!似乎是求援信号!”一名汉军士卒急忙向陆瑁报告。
陆瑁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他对羊祜的为人和战术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羊祜的援军远在合肥,而且早已被黄崇锁死。他断定羊祜这是在故弄玄虚,想以此来扰乱汉军的军心。
“不必理会。羊祜的援军,远在合肥,早已被黄崇锁死。他这是在故弄玄虚!”陆瑁自信满满地说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建业城北,那片看似平静的玄武湖水域,突然冲出了数十艘小型的走舸!这些船上,装满了浇了油的干草,船上空无一人,只有船尾,绑着一名死士,正疯狂地划着桨,向着封锁江面的汉军水师,直冲而去!
“是火船!快!拦截他们!”关兴在旗舰上,第一时间发现了敌情。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紧张。但距离太近了!这些火船,是从羊祜早就挖好的、隐藏在芦苇荡中的暗道里冲出来的。那暗道,隐藏得极为隐蔽,汉军一直没有发现。
“轰!轰!”
数十艘火船,义无反顾地撞向了汉军水师最外围的战船。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将几艘汉军战船引燃。那火焰,如同一条条火龙,在江面上肆虐着。汉军的水师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士卒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仿佛一群无头苍蝇。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混乱之中,一艘快如奔马的信鸽船,如同离弦之箭,冲破了火网,消失在了茫茫的江面之上!
那,才是羊祜真正的目的!烽火是假的,火船也是假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送出全城唯一的希望——一封求援的信!他希望通过这封信,能够引来援军,解建业城之围。
陆瑁的凝重与撤兵
望楼之上,陆瑁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他看着那艘消失的信鸽船,又看了看仍在南城墙上胶着不下的战局,他知道,羊祜的坚韧和智慧,远超他的想象。他没有想到,羊祜会在如此绝境之下,想出这样的计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战争的象征,充满了血腥与残酷。
汉军已经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却连南门的城楼都未能拿下。虎贲军的士气,已经开始出现滑落。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沮丧,他们的眼神中,也失去了一些往日的光彩。
“元帅,是否还要继续?”副将请示道。他的声音,低沉而犹豫,仿佛也在为这场战争的结局感到担忧。
陆瑁沉默了良久,他看着那座在夕阳下,如同浴血巨兽般的建业城,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继续攻城,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且不一定能够取得胜利。而撤兵,则意味着前功尽弃,他之前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最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鸣金,收兵。”陆瑁的声音,低沉而无奈。
“当——当——当——”
撤退的锣声响起。那锣声,悠长而悲凉,仿佛是在为这场失败的攻击而哀鸣。
正在疯狂攻城的汉军士卒,如潮水般退去。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地离开了战场。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那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仿佛是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那鲜血,流淌在土地上,形成了一条条小溪,让人触目惊心。
羊祜的胜利与忧虑
城墙之上,残存的魏军士卒,再也支撑不住,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地,放声痛哭。那哭声,充满了疲惫与喜悦,他们在为自己的幸存而庆幸,也在为死去的战友而哀伤。
羊祜扶着残破的垛口,看着汉军缓缓退去的大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鲜血,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为了这场战斗,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精力,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赢了。他用近乎奇迹般的指挥,和三万将士的血肉守住了建业城。他的名字,将在这场战争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的智慧和勇气,将激励着每一个魏军士卒,让他们在未来的战斗中更加坚定地战斗。
但是,他看着城下那数不清的汉军营帐,心中一片冰冷。他知道,今天,只是开始。汉军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明天,又该如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调整状态,重新制定战略,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第一天的攻城,终究未果。但这场战争的血腥与残酷,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