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局势如何变化,谁也无法预料。多一条路,总比没有路好。”
“你说呢,苏姑娘?”
她的话合情合理,既表明了立场,又预留了余地。
更重要的是,她将选择权部分交还给了苏清月。
苏清月心念电转。
阿茹娜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无法完全判断。
但传递“存活”消息,对沈言、对北境军心,确实有利。
而且,她也需要借机观察阿茹娜的真实意图和这个营地的情况。
如果阿茹娜真的愿意传递消息,或许…能成为一个机会,一个让她有机会将更多情报(比如雪狼内部矛盾、国师动向、甚至营地布局)传递出去的机会。
即使不能,至少能让沈言知道她还活着,不必为她过于分心焦虑。
“只是传递消息?”
苏清月确认道。
“只是传递消息。”
阿茹娜点头。
“不过,消息传递需要时间,也需要合适的渠道。在这期间,你必须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给你应有的待遇。”
话锋一转。
“但你也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能试图逃跑或传递其他信息,否则…我们的协议作废,而我也会将你交给国师。我想,那绝对不是你想要的结局。”
软硬兼施,界限分明。
阿茹娜展现出了一个合格政治家的手腕。
苏清月沉默良久。
她在权衡。
留下,是深入敌营,风险巨大。
但拒绝,可能连这唯一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会立刻激化与阿茹娜的矛盾,后果难料。
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但我需要纸笔。”
“可以。”
阿茹娜露出一丝微笑,转身吩咐帐外的侍女准备。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紧张的通报声:
“公主殿下!国师…国师派使者来了!已到营外,说有要事求见公主!”
阿茹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她看了一眼榻上的苏清月,低声道:
“来得真快。你好好休息,别出声。”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神色,恢复了公主的威仪,大步走出帐篷。
帐内,苏清月静静地躺着,侧耳倾听帐外的动静。
她听到阿茹娜与一个陌生男子(使者)的对话声隐约传来。
语气起初还算客气,但很快变得激烈,充满了阿茹娜毫不退让的强硬和使者的气急败坏。
关键词隐约飘入:
“金狼符…父汗裁决…岂容你质疑…送客!”
片刻后,阿茹娜面色如常地回到帐内,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她对苏清月道:
“没事了。国师想要人,被我顶回去了。不过,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在此养伤,哪里也别去,我会加派人手保护这里。”
“纸笔马上送来,你想写什么,尽快。”
苏清月默默点头,心中却对雪狼国内部,阿茹娜公主与国师兀赤之间尖锐的矛盾,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浑。
而她,正身处这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