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欺上瞒下(2 / 2)

必须让靖远侯知道,他的身边,藏着毒蛇!

必须提醒侯爷清理门户!

也必须…向北境上下,向所有潜在的敌人表明,北境绝非任人宰割的鱼肉,任何伸向内部的毒手,无论来自何方,都会被他沈言,以最坚决的手段斩断!

他铺开信纸,提起笔。

墨迹在清晨微光中显得格外凝重。

“靖远侯爷尊鉴:”

最终,他选择了最正式、也最显尊敬的称呼。

“末将沈言,顿首再拜。自蒙侯爷提携,出镇北境,夙夜匪懈,未敢忘怀侯爷扶持教诲之大恩。每遇困境,思及侯爷风范,便如暗夜得灯,心中稍安。”

开篇,先表达对靖远侯提携之恩的铭记和尊敬,奠定基调。

“然,近日北境风雨如晦,内有好宄作乱,施以‘狂瘟’、‘蚀源’之剧毒,荼毒军民,毁我家园;外有强敌环伺,朝廷大军压境,雪狼蛮骑叩关。幸赖将士用命,工匠尽心,兼之天佑,始得暂稳局势。‘狂瘟’已得克制之方,‘蚀源’巨毒,亦于昨夜侥幸截获,未使其流毒百姓。然其中凶险诡谲,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简述北境困境与自己的努力、成果,暗示处境艰难,但不忘汇报成绩,让侯爷知晓。

“今有一事,关乎北境存亡,亦可能关乎侯爷清誉与安危,不得不冒昧陈情,伏乞侯爷明察。”

转入正题,语气变得严肃而恳切。

点出此事不仅关乎北境,也关乎靖远侯自身。

“经连日追查,潜伏北境、与南疆‘赤魅’及朝中某些势力勾结,施放毒疫、意图断我水源之内奸网络,其关键节点,竟指向…侯爷麾下靖远侯府!”

直言不讳,点出要害。

用“侯爷麾下靖远侯府”,既指明范围,又避免直接说“侯爷身边”,留有分寸。

“昨夜,我军于青龙渠上游设伏,全歼运送‘蚀源散’之南疆死士及内应。内应名黄四,乃侯府簿曹吏,潜伏多年。其上线,代号‘灰隼’,据其供认及查获信物所示,‘灰隼’藏身于靖远侯府之内,地位不低,可接触核心文书物资,甚或…可假借侯府名义,行不轨之事。另有副将周崇,其笔迹曾现于挑拨末将与侯爷关系、暗示‘尾大不掉、宜早制’之密信残片之中。虽暂无实据指其即为‘灰隼’,然嫌疑重大,其管辖范围内,屡有军资‘异常’流失,与内奸活动轨迹吻合。”

将黄四口供、周崇嫌疑、丢失物资等线索和盘托出,但措辞严谨,只说“嫌疑重大”、“藏身侯府之内”,未直接指控任何具体个人,更将矛头指向可能“假借名义”的“灰隼”。

“侯爷,非是末将多疑僭越,实是此事关系太过重大!‘蚀源散’之毒,若使其得逞,北境万千军民,将成枯骨,土地水源,百年难复!此等丧心病狂之举,绝非寻常内奸可为,其后必有滔天阴谋!而此阴谋之触角,竟已伸至侯爷府邸之内!末将每思及此,心惊胆颤,深为侯爷清誉与安危忧!”

强调事态严重性,表达对靖远侯声誉和人身安全的深切担忧。

语气充满后辈对长辈的关切。

“侯爷对末将,有再造之恩。北境与靖远,唇齿相依,荣辱与共。末将深知,侯爷光明磊落,心怀家国,断不会行此鬼蜮伎俩。然,恐有宵小之辈,潜伏于侧,欺上瞒下,挑拨离间,甚或假借侯爷之名行害我之事,其心可诛!其行可灭!此等蠹虫不除,非但北境危殆,侯爷清誉与基业,亦恐受其累!”

首先表明对靖远侯人品的绝对信任,将问题归咎于“宵小”、“蠹虫”,既维护了侯爷尊严,也指出了危害。

“故,末将泣血恳请侯爷:”

“一,请侯爷务必立刻秘密彻查府中,尤其是周崇副将及其关联人员、文书往来、物资调拨,揪出‘灰隼’及其党羽!清理门户,以绝后患!还侯府朗朗乾坤!”

“二,请侯爷万望加强自身护卫,警惕身边一切异常。末将在北,亦会加派人手,于暗中留意,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