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幽冥宗的人抓住了。”
青凤眼睛红了,“他们用邪术污染它,把它当成蛊王的核心来培养……”
她看向萧辰。
萧辰正和母巢缠斗。
母巢虽然臃肿,但速度快得吓人。
它用口器咬,用身体撞,用粘液喷。
粘液有剧毒,落在地上冒白烟,石头都被腐蚀出坑。
萧辰左支右绌。
他吞了药,暂时有宗师中期的战力,但母巢的气息……接近宗师后期。
而且母巢不怕痛,不怕伤。
萧辰一刀砍在它身上,刀口深可见骨,但下一秒,伤口就涌出更多粘液,把刀口封住,愈合。
打不死。
耗不过。
萧辰额头冒汗。
药效在消退——黑色药丸的爆发期很短,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后,他会陷入虚弱,到时候……
“公爷!”
青凤突然喊,“让我试试!”
萧辰一愣。
青凤已经冲过来了。
她冲到母巢面前,距离不到三丈。
母巢停下攻击,巨大的口器转向她,发出“嘶嘶”的怪响。
它在犹豫。
本命蛊和主人之间,有血脉联系。
哪怕被污染、被扭曲,那丝联系还在。
青凤闭上眼睛,伸出双手。
她掌心向上,露出两个血色的符文——那是她刚才咬破手指画的,是本命契约的印记。
“阿青……”
她轻声呼唤,“回来……”
母巢身体剧烈颤抖。
口器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它在挣扎。
一边是血脉深处的契约呼唤,一边是邪术强加的扭曲意志。
老者急了。
他举起骨杖,对准青凤。
“找死!”
骨杖顶端的黑色珠子射出一道血光。
血光快如闪电,直取青凤后心。
萧辰想拦,但来不及了。
他只能扑过去,用身体挡。
“噗嗤——”
血光穿透萧辰右肩,从背后透出,带出一蓬血花。
萧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积成一滩。
“公爷!”
青凤回头,看见萧辰的伤,眼睛瞬间红了。
她不再犹豫。
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虚幻的青色蝴蝶——那是本命蛊原本的形态。
蝴蝶扇动翅膀,洒下青色的光点。
光点落在母巢身上。
母巢颤抖得更厉害了。
它开始分裂——不是身体分裂,是意志分裂。
一部分想扑向青凤,回归主人身边;一部分想继续攻击,完成蛊王进化。
老者见状,发狠了。
他咬破自己手腕,把血涂在骨杖上。
“以我精血,饲我神蛊——镇!”
骨杖插入地面。
祭坛震动。
那颗黑色珠子脱离骨杖,飞向母巢,要融入母巢体内,彻底镇压本命蛊的意志。
一旦融入,青凤就再也唤不回阿青了。
而且母巢会彻底进化成蛊王,实力暴涨到宗师巅峰。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千钧一发。
萧辰挣扎着站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片——离火碎片。
碎片只剩指甲盖大小,光芒暗淡,但入手温热。
他把碎片按在青凤背上。
“用这个。”
离火,万毒克星。
青凤感觉到一股炽热的力量涌入体内,和她本命的风木之力交融、升华。
她睁眼。
眼中青红二色流转。
“阿青——”
她伸手,虚空一握。
那只虚幻的青色蝴蝶猛地扑向母巢,不是融入,是……吞噬。
它在吞噬母巢体内属于幽冥宗的邪术烙印!
母巢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符文,符文在青红二色的光芒中剧烈闪烁,然后——
“咔嚓。”
第一道符文碎裂。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老者脸色煞白,喷出一口黑血。
他赖以控制母巢的邪术烙印,正在被强行剥离!
“不……不可能!”
他嘶吼,“你只是个宗师初期,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青凤背后的离火碎片突然炸开刺眼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是只凤凰。
火焰构成的凤凰,展翅长鸣。
凤鸣声响彻山谷。
母巢体内最后一道邪术烙印,应声而碎!
母巢瘫倒在地,身体迅速缩小、变化。
从臃肿的怪物,缩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蚕虫。
正是青凤当年遗失的那只本命蛊——阿青。
只是此刻的阿青,通体晶莹,像碧玉雕成。
虽然虚弱,但气息纯净,再没有一丝邪气。
它缓缓爬向青凤,爬上她的手心,蹭了蹭,然后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青凤捧着它,眼泪终于掉下来。
“阿青……”
她抬头,看向老者。
老者已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骨杖顶端的黑色珠子失去光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滩血泊里。
祭坛停止了运转。
跪着的苗人陆续清醒,茫然地看着四周。
锁链还在,但他们自由了——从蛊术的控制中自由了。
萧辰捂着右肩的伤口,踉跄走到青凤身边。
“成了?”
他问。
青凤点头,又摇头。
“阿青找回来了,但……”
她看向祭坛,“蛊王祭被打断,幽冥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顿了顿,指向山谷深处。
“那里……还有更大的东西。”
萧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祭坛后的山洞里,传来沉重的、有节奏的震动声。
像心跳。
巨大的心跳。
“咚——”
“咚——”
每响一声,地面就震动一下。
山洞深处,黑暗涌动。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