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白凤将钥匙投影,轻轻插进女帝真灵胸口那道锁链的锁孔里。
“咔嚓。”
轻响。
第一道锁链,松开了。
女帝真灵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双……清澈的、纯净的、像孩子一样的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白凤,看着彩凤星眸。
然后,她看到了幻境。
看到了阳光,看到了秋千,看到了姐妹们,看到了……那个正在赶来的身影。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是……梦吗?”
她轻声问。
“不是梦。”
白凤柔声说,“陛下,我们来了。来救您了。”
女帝真灵看着胸口的钥匙投影,又看看身上其他锁链。
“还有……好多锁……”
“一把一把开。”
白凤说,“您握住钥匙,我们一起。”
女帝真灵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钥匙投影。
瞬间——
钥匙投影光芒大盛!
青光如潮水般涌出,冲刷着那些金色锁链。
锁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黑色的蚀痕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但锁链太多了。
青光只冲开了三根锁链,就开始黯淡。
“不够……”
白凤咬牙,“钥匙里的清魂散太少了!”
话音刚落。
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谁敢动朕的枷锁?”
不是女帝的声音。
是……太祖的声音?
不,是遗蜕残留的邪念!
它还没死透!
灰雾翻涌,凝聚成一张巨大狰狞的脸,正是遗蜕的模样。
它张开嘴,喷出黑色的火焰,火焰中夹杂着无数哀嚎的冤魂,扑向女帝真灵!
“小心!”
彩凤星眸挡在前面,星光爆发,化作一面盾牌。
“轰——!”
黑火撞上星光盾。
盾牌瞬间碎裂。
彩凤星眸倒飞出去,神魂几乎溃散。
白凤咬牙,将最后一点九转还魂之力注入钥匙投影。
青光再次亮起,勉强挡住黑火。
但撑不了多久。
“陛下!”
白凤嘶声喊,“醒过来!握住钥匙!用您自己的意志,去开锁!”
女帝真灵看着那张狰狞的脸,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锁链,看着即将溃散的白凤和彩凤星眸。
然后,她低头,看向手里的钥匙投影。
眼神,从茫然,渐渐变得坚定。
“朕……是大胤的皇帝。”
她轻声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的姐妹……都在等朕。”
她握紧钥匙,抬头,看向那张狰狞的脸。
“所以——”
她将钥匙,狠狠插向自己胸口!
不是自杀。
是……插向心口最深处,那道最粗、最重的枷锁核心!
“给朕——”
钥匙插入的瞬间,青光炸开,化作无数道利刃,斩向所有锁链!
“——开!!!”
“咔嚓咔嚓咔嚓——!!!”
锁链断裂声,响成一片。
金色的锁链,一根接一根,崩碎、瓦解。
黑色的蚀痕,迅速褪去、消散。
那张狰狞的脸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黑火中扭曲、消散。
女帝真灵站在青光中央,长发飞扬,衣裙无风自动。
她睁开眼。
瞳孔清澈,明亮,深处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枷锁,开了。
虽然只开了七成——还有三成最顽固的锁链,死死缠在她的魂魄核心上。
但至少……她自由了大半。
她看向白凤和彩凤星眸。
“谢谢。”
她轻声说。
然后,她抬手,一挥。
“该回去了。”
彩凤星眸感觉一股柔和但强大的力量托起她,眼前景物再次旋转。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回到了地宫。
身体沉重,剧痛——那是神魂归位的后遗症。
她看向女帝。
女帝依旧盘膝坐着,但睁开了眼。
瞳孔深处,混沌褪去,恢复了清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皇帝的眼神。
清醒的、威严的、带着杀伐决断的眼神。
她看向地宫入口方向。
那里,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赤凤和玄凤浑身是血,背靠着背,面对至少五十个敌人的围攻。
紫凤……不见了?
不,在更外面。
紫凤正被三个黑袍人围攻——不是九幽使者,是更强大的,每个都有宗师中期的修为!
而在地宫入口处,赵鹰捂着断臂,脸色狰狞,正指挥手下点燃新的炸药引线。
女帝缓缓站起身。
握紧了手里的青铜钥匙。
“赤凤,玄凤。”
她开口,声音平静,但传遍整个地宫,“退后。”
赤凤和玄凤一愣,但还是照做,急退到女帝身边。
赵鹰狂笑:“退?往哪儿退?今天你们都得——”
话没说完。
女帝抬手,对着他,虚虚一握。
“跪下。”
两个字。
赵鹰“噗通”一声,真的跪下了。
不是自愿的。
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碎了他的膝盖骨,强迫他跪下!
他惨叫,想挣扎,但动不了。
女帝看向那三个围攻紫凤的黑袍人。
“滚。”
还是一个字。
三个黑袍人像被巨锤砸中,同时吐血倒飞,撞在墙壁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地宫里,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女帝。
看着她身上散发出凌驾于宗师之上的气息。
第九凤,“混沌凤魂”,于破碎枷锁中,正式归位。
虽然只归位了七成。
但够了。
女帝看向地宫深处,那柄插在地上的斩龙剑。
轻声说:
“剑来。”
斩龙剑剧烈震颤,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光,落入她手中。
她握剑,剑尖指向地宫入口外。
那里,太后正带着大队人马,匆匆赶来。
“母后。”
女帝声音冰冷,“你的戏,该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