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等她们伤好了再说。要是副盟主觉得不妥，让他亲自来找我谈。”
这话说得很硬气。
青年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挤出一丝笑：“青执事言重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您忙。”
他躬身退走。
青凤关上门，转身走回屋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赵千山起疑了。”
她把木盒放在桌上，看向女帝，“送药是假，试探是真。
他肯定已经派人查过你们的底细了——虽然查不到什么，但越是查不到，他越会怀疑。”
“那两个监视的人呢？”
女帝问。
青凤一愣：“什么监视的人？”
彩凤睁开眼睛，轻声道：“院墙外，两个，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已经蹲了一炷香了。”
青凤脸色一沉，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片刻后，她咬牙低骂：“是外务堂的‘暗桩’。专门干盯梢的活。赵千山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你和他有过节？”
紫凤问。
“谈不上过节。”
青凤摇头，“他是副盟主，我是执事，本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两年，我暗中调查他和魔宗的勾当，可能被他察觉到了。
他一直想把我调离药师堂，或者……找个由头除掉我。”
她顿了顿，看向女帝：“陛下，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我派人送你们从密道离开。”
“那你呢？”
女帝问。
“我留下周旋。”
青凤说，“我是药师堂执事，他不敢明着动我。最多给我穿穿小鞋，或者找个由头关我几天禁闭。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身份不明，修为又高，还都带着伤，正是他最好的靶子。”
女帝沉默。
青凤说得对。
她们留下，不仅自己危险，还会连累青凤。
但……外面那两个暗桩，会轻易放她们走吗？
就在这时，灵凤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奇异的确信：
“他们走了。”
众人一愣。
彩凤立刻闭眼感知，片刻后，惊讶地睁开眼：“真的走了……刚离开，往西边去了。”
“为什么？”
紫凤不解。
灵凤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残月符文微微闪烁：“我用空间感知‘听’到了他们的传音……好像是，西边出了什么事，赵千山紧急召集所有人手过去。”
西边？
女帝和青凤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落鹰涧。
灵儿（灵凤）捡到碎片和令牌的地方。
也是……魔宗伏击灵儿同伴的地方。
“魔宗有动作了。”
青凤脸色凝重，“而且动作很大，大到连赵千山都必须亲自去处理。”
她看向女帝，眼神复杂：“陛下，你们现在走，确实是好机会。
暗桩撤了，赵千山的注意力也被引开了。趁现在，我送你们出城。”
女帝看向其他人。
紫凤点头，乌兰雪点头，彩凤也微微颔首。
只有灵凤，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没说话。
“灵儿。”
女帝叫她。
灵凤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前辈……我想……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
“落鹰涧。”
灵凤咬着嘴唇，“王大哥和李姐姐……死在那里。我想……去给他们收个尸，或者……立个坟。”
这个要求，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青凤叹了口气：“灵儿，魔宗现在肯定在落鹰涧有重兵把守。你去，等于送死。”
“我知道……”
灵凤眼泪掉下来，“但我……我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王大哥和李姐姐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我连给他们收尸都做不到……”
她哭得肩膀颤抖。
女帝看着她，又看向窗外——西边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片阴云。
“青凤。”
女帝突然开口，“联盟里，有没有关于落鹰涧的详细地图？
还有，魔宗在那边的兵力布置，你知道多少？”
青凤一愣：“陛下，您该不会是想……”
“去看看。”
女帝说，“不一定是去收尸，但至少要弄清楚，魔宗在落鹰涧搞什么鬼。而且——”
她看向灵凤：“如果顺路，能收尸就收。
不能，至少知道他们埋在哪，以后有机会再来。”
灵凤猛地抬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青凤看着女帝，又看看灵凤，最后苦笑着摇头：“我就知道……陛下的性子，一点没变。”
她转身走向楼梯：“等我一下，我去拿地图和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