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也听到了,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他抹了抹嘴,眨了眨眼:“哈?状元?我?”
他第一反应是:“搞错了吧?是不是同名同姓?”但京兆府,永嘉侯府,林澈……这还能有错?
紧接着,第二反应就是:“卧槽!玩这么大?!”
他预料过自己的文章可能会引起注意,甚至可能取中,但直接点状元……这他娘的真是意外之喜啊!皇帝老头够意思!
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喜,震耳欲聋的铜锣和报喜声已经到了府门外。
“捷报——”
“状元及第——”
侯府大门被轰然推开,报喜的官差满脸堆笑,高声唱喏着挤了进来,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百姓。
整个永嘉侯府,瞬间被喧嚣和喜庆淹没了。
管家福伯反应最快,早就准备好了赏钱,红封像流水一样撒出去。下人们也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林铁心强压下激动,整理了一下衣袍,迎了出去,接受官差的道贺和众人的恭维。他虽然努力维持着侯爷的威严,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澈则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这个拍拍肩膀,那个道声恭喜,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挤上来混个脸熟。
他脸上笑嘻嘻地应付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顺便开始盘算:状元哎!这下好了,官帽子稳了!看王克之那老狗还怎么蹦跶!嘿嘿,不知道那老家伙现在是不是已经气得吐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京城各个角落。
茶楼酒肆,瞬间炸锅。
“听说了吗?今科状元是永嘉侯世子!”
“哪个永嘉侯世子?”
“就是前几个月在杨州闹瘟疫那个!林澈!”
“我的天!他不是……不是个纨绔吗?”
“谁知道呢!皇榜都贴了!状元及第!”
“这下永嘉侯府可了不得了!”
“可不是嘛……”
王克之府邸。
一个心腹连滚爬爬冲进书房,面无人色:“大、大人!不好了!皇、皇榜贴出来了!状、状元是……是林澈!”
“哐当!”
王克之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粉碎。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布满血丝:“你说什么?!谁?!”
“林……林澈!永嘉侯世子林澈!今科头名状元!”心腹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克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身形晃了晃,差点栽倒。吴先生赶紧扶住他。
“不……不可能!”王克之声音嘶哑,带着癫狂,“他的文章……明明……明明应该……”他想起监视者的回报,想起赵德祥的保证,想起自己准备好的弹劾奏章……
一切都成了笑话!
“赵德祥呢?!阅卷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他怒吼。
“不、不知道啊……贡院那边还没消息……”心腹吓得瑟瑟发抖。
王克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忽然觉得喉头一甜,他强忍着咽了下去,一股浓重的腥气在嘴里弥漫开。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把推开吴先生,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精心布置的局,成了对方登顶的垫脚石!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朝堂上、市井间,对他的嘲笑声。
“林澈……林铁心……”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怨毒。
而此刻的永嘉侯府,张灯结彩,贺客盈门,欢声笑语,与这里的阴冷死寂,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状元及第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整个京城,也彻底搅浑了这潭深水。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聚焦在了那个新科状元、永嘉侯世子林澈的身上。
有人狂喜,有人嫉恨,有人惊讶,有人开始重新审视。
而风暴中心的林澈,正穿着崭新的状元袍(礼部紧急送来的),站在侯府门口,接受着众人的恭贺,笑容灿烂,眼神却清明而锐利。
他知道,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开始。
“状元郎?”他低声自语,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象征荣誉的金花冠,“这名头不错。够响,够亮。正好……拿来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