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将军天纵奇才,他似乎将北地游牧的骑射之术,与中原的枪阵冲锋,结合在了一起。”平阳公主的眼中,异彩连连,“你看,他们既有狼群般的灵动,又不失山崩般的冲击力。天下骑兵,恐怕无人能出其右了。”
就在这时,校场上,一名身材魁梧的骑兵都尉,似乎有些不服气,催马上前,对着罗成大喊了几句什么。
那人杨辰认得,是瓦岗旧将,勇猛有余,却素来桀骜不驯。
罗成勒住马,似乎与他说了几句。
那都尉摇了摇头,竟是拍马舞刀,朝着罗成冲了过去。
“胡闹!”平阳公主秀眉一蹙。
杨辰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只见罗成面对冲来的都尉,不闪不避,甚至连手中的长枪都没有抬起。
就在两人即将交错的瞬间,罗成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探出手臂,竟是直接抓住了那都尉的腰带。
那都尉还在前冲,身体却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罗成手臂一甩,那都尉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扔出了七八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骑兵,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稳坐马背,神情淡然的银甲小将。
那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都尉,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几步跑到罗成马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高喊:“将军神威!末将服了!”
“末将等,心服口服!”
他身后,数千名骑兵,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那些瓦岗出身的老兵油子们,眼中最后一丝不驯,也化作了狂热的崇拜。
在军中,最简单的道理,就是强者为尊。
罗成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赢得了所有人的敬畏。
杨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另一边的步兵方阵。
平阳公主李秀宁,褪去了平日的宫装,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戎装,正手持令旗,站在一方高台上,亲自指挥着步兵的阵法演练。
“左翼前突!长枪准备!”
“中军后撤!盾牌手结阵!”
“弓箭手抛射!三轮急射!”
她的声音,清亮而又果决,在嘈杂的操场上,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数万人的步兵方阵,在她的指挥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进退有度,攻守兼备。
特别是其中一支由女子组成的队伍,她们身形或许不如男兵魁梧,但动作却更为迅捷,射出的箭矢,也更为精准狠辣,正是被整合进来的娘子军。
她们与男兵混编在一起,非但没有丝毫违和,反而像催化剂一样,激起了那些男兵们的好胜心。谁也不想在一个女人面前,丢了脸面。
“秀宁治军,自成一派。”杨辰身边的萧美娘,看着这一幕,由衷地赞叹道,“她不以威压,而以才干服人。她将娘子军打散,编入各营,既解决了男女混编的诸多不便,又用娘子军的纪律性,去带动那些散漫的兵卒。此等巧思,非大将之才不能为。”
杨辰深以为然。
将星璀璨,谋臣如雨。
李靖的法,徐茂公的情,罗成的勇,平阳的智。
再加上萧美娘的内政,长孙无垢的财政,红拂女的情报……
他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这些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文臣武将、红颜知己,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这天下,已然是他囊中之物。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从远处飞奔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下马,在距离点将台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便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冲到台下,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疲惫与焦虑。
“报——!”
“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情!”
台上的气氛,瞬间一凝。
李靖和徐茂公停止了争论,罗成和平阳公主也纷纷侧目。
杨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今四海升平,李世民也已溃败,哪里来的八百里加急?
“讲。”
那名斥候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汗水浸湿的军报,双手呈上,声音颤抖着说道:
“陛下……秦王李世民……他……他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杨辰的心,猛地一沉。
“我等奉命,一路‘护送’唐军败兵西撤。可就在三日前,我们发现……败军之中,已无李世民踪影。他……他竟是带着数十名亲卫,金蝉脱壳,不知所踪!”
斥候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与自责。
“我们……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