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的氛围,就是这么简单直接。一口荒唐的大锅,在杨辰的口中,变成了“煮了整个草原”的豪情壮志。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都更能激发这些士兵骨子里的血性。
“那口锅,是给将士们鼓舞士气的。”杨辰的目光,又转向了那辆盖着红布的马车,“至于那个金盆……罗成,你猜猜,朕让你提着它,去见颉利可汗的时候,那老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罗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五大三粗的草原霸主,看着自己提着一个纯金的狗盆,说是送给他的礼物。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陛下,您这招太损了!末将敢保证,那老家伙的脸,肯定比咱们这锅底还黑!不,比草原上的牛粪还臭!”
平阳公主看着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她发现,自己这位陛下的行事风格,虽然总是出人意表,却总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达到最奇妙的效果。
军心可用,士气如虹。
这便是帝王心术。
大军在冯翊郡城外十里处的一片开阔河滩上安营扎-寨。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府,一切都有条不紊。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无数篝火,像散落在漆黑大地上的星辰。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来回走动,甲胄在火光下闪烁。
中军大帐内,杨辰、李靖、平阳公主、罗成四人,围坐在一副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从长城边境到突厥腹地的地形。
“根据斥候最新传回的消息,我们一路北上,并未发现李渊在晋阳有任何异动。看来,李世民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突厥身上。”李靖手指着沙盘上的“晋阳”二字,沉声分析道。
“他这是笃定,我们不敢,或者说,没能力在他和突厥的夹击下,玩出什么花样。”杨辰冷笑一声,“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现在也是外强中干,只能寄希望于借刀杀人。”
“陛下,我们真正的考验,是从过了云中郡开始。”平阳公主的手指,在沙盘上画出一条线,“那里,是我大夏与草原的交界。过了长城,便是突厥人的天下。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我们的行踪,将很难再像现在这样隐蔽。”
罗成在一旁听着,插嘴道:“怕什么!他们要是敢来,来多少,我杀多少!”
“杀,是下策。”杨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们的目标,不是杀光他们,是打服他们,是收服他们。”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沙盘最北端,一个用红色小旗标记出的位置。
突厥王庭。
“更是为了,她。”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红颜录”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阿史那·朵颜”,气运值88。
“核心情缘需求:一个能带她走出草原,见识更广阔世界,并能保护她部落的强大男人”。
保护她的部落……杨辰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要保护,总得先征服。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掀开帐帘,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红拂将军,八百里加急,刚刚抵达营外!”
话音刚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红拂女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快步走到杨辰面前,无视了帐内其他三人惊诧的目光,将一枚金牌和一封火漆信,双手奉上。
“陛下,幸不辱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长安的鼠王,已经捉到了。这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让臣,亲手交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