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清楚敌人到底有几个的情况下,弗莱沃德没有过多思考,抽身而退。
撤!
只要不死,今后有的是机会报复毛利兰。
而若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候敌人出现,她会死!
至于原先的想法,已经完全被抛到了脑海。
她身形急转,不再固守楼梯口,果断向二楼深处疾退。
然而,就在她刚掠过拐角,一道身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剥离出来,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横亘在了前路之上。
月光恰好从走廊尽头那扇破损的窗户斜射而入,勾勒出来人利落的短发轮廓和挺拔的身姿。
她脸庞隐于背光处,看不真切,但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她。
危险!
砰——
枪声在狭窄空间内猛然炸开,震耳欲聋!炽热的子弹撕裂空气,激射而至!
弗莱沃德瞳孔骤缩,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直觉超越了思考,她猛地向侧后方的拐角拧身急闪!
子弹几乎是贴着她的肩膀掠过,灼热的气流烫过皮肤,衣料被撕开一道裂口,在肩头带起一溜血线,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几乎是同时,她枪口猛地一甩,子弹呼啸着射向走廊中那道月光下的剪影所在区域!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在意有没有击中,弗莱沃德果断后撤,朝着来时的楼梯口疾退!
直觉告诉她,二楼的这个女人很危险,继续在二楼跟她缠斗非常地不明智。
那么,只有一楼了!
科尼亚克被任务牵绊住,根本没有时间,她不信毛利兰还能有这样厉害的同伴!
她身形极快,几步来到楼梯口,抓住弧形楼梯的扶手,从二楼一跃而下。
刚一落地,一记侧踢裹挟着凌厉的破风声席卷而来。
弗莱沃德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勉强抬臂格挡。
砰!
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小臂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手枪脱手飞出。
弗莱沃德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客厅的装饰柜上。
柜子倾倒,里面的陶瓷摆件和书籍哗啦散落一地,尘埃在暗淡的光线中浮动。
客厅一角,电子时钟散发着幽绿的暗淡光线。在这微弱的光晕下,弗莱沃德看清了面前袭击者。
毛利兰依旧是上午时的装扮,身后长发随着刚才的动作飞舞,原本的那带着温柔气质的双眼此刻锁定着她。
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不输二楼的那个女人!
“毛利兰!”莱沃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真是小看了你啊!”
剧痛从小臂蔓延至全身,但更强烈的是被愚弄和逼入绝境的暴怒。
看到这张脸,所有伪装和戏谑都被撕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意。
弗莱沃德的凶性被彻底点燃,肾上腺素狂飙。
她不等身形站稳,左手猛地抓起身边一个沉重的金属书挡,狠狠掷向毛利兰面门!
同时,左腿扫向毛利兰的支撑脚踝,攻势阴狠连贯,毫无保留。
毛利兰眼神微凝,侧头避开飞来的书挡,身体轻盈跃起,右腿借着下落之势,直劈向弗莱沃德的肩颈!
弗莱沃德急退,堪堪避过这凌厉的一劈,顺势抄起倒在地上的一个硬木相框,边缘锋利,当作短刃刺向毛利兰腰腹!
毛利兰不退反进,侧身避开这一刺的同时一把扣住弗莱沃德持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
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弗莱沃德不顾手臂的疼痛,腰腹猛地发力,双腿猛踹毛利兰腹部。
毛利兰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在这距离被拉开的间隙中,弗莱沃德一把掏出了身上的另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