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扣动扳机的刹那——
“噗!”
一声枪响从楼梯上方传来!是白玉!她已赶到二楼楼梯边缘,手中的枪沉稳喷射出火光!
子弹精准地命中弗莱沃德持枪的左手前臂!
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冲击仍让弗莱沃德左手一抖,但她仍死死握着枪。
毛利兰胸口剧烈起伏,摆出空手道的防御架势,死死盯着弗莱沃德。
白玉没有继续开枪,弗莱沃德两只胳膊皆废,已经丧失了继续开枪的能力。
见两人暂停了攻势,弗莱沃德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握着那把几乎无法控制的枪,身体晃晃悠悠,如同暴风雨中破损的船帆,却仍挣扎着,一点点将身体撑起,摇摇晃晃地站直。
客厅的落地窗破了大洞,窗帘被海风吹得高高飞起。
月光照射入其中,勾勒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一只手臂不自然地耷拉着,仿佛脱线的木偶部件,另一条手臂上,鲜血正从被子弹撕裂的伤口处汩汩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迅速浸透了衣袖。
那红色刺目得惊人,在昏暗光线下流淌、汇聚,滴落在地板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不断扩大的暗色花。
剧痛、失血、眩晕……各种感知混乱地冲击着她。
弗莱沃德知道,她今天,不可能再离开这里了。
她死死盯着毛利兰,目光像是要刺穿对方的皮囊,直窥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灵魂。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毛利兰……你…究竟…是什么人?”
毛利兰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从她身后破损的窗洞流泻而入,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冰冷的轮廓。
她的目光如同深夜冻结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弗莱沃德此时的狼狈与执拗。
片刻的静默后,她开口:
“你可以叫我玛瑙。”
“玛瑙……?”
弗莱沃德怔了一瞬,随即,一种巨大而荒诞的明悟席卷而来。
她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耸动,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好一个玛瑙!!”
那个身手凌厉、那个几招将她制服的女人,居然就是被科尼亚克小心翼翼护在身后、被她弗莱沃德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女友!
“呵呵呵呵,他们都以为你只是个普通高中生......组织这些人,当真是被你和科尼亚克骗的团团转啊......”
笑声渐歇,化为一声悠长而饱含复杂意味的叹息。
“不冤……输给你,我输得不冤。”
话音落下,她仿佛耗尽了最后支撑的气力,身体一晃,跌坐在地。
鲜血在她身下迅速洇开,触目惊心。
她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以一种惊人的意志,缓慢又艰难地再次抬了起来,抵住了自己的心脏。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毛利兰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半步。
但随即,又硬生生地定住了脚步。
意识到她要干什么,毛利兰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又硬生生地定住了脚步。
弗莱沃德抬头看着她,明明状态极差,但她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你赢了,不过,我只会死在我自己手里。”
砰——
枪声炸起,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