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轻灵,或沉稳,或诡谲,或霸道。
“看好了!蜀山剑法,破其力散!昆仑两仪剑之‘阴阳转’,破其衔接!嵩山快剑之‘疾风’,破其根基不稳!”
叶辰打起十二分精神,手持青钢剑,
依据总诀要义和方才领悟的“无招”之心,结合风清扬的指点,见招拆招。
起初依旧是被动挨打,但他进步神速,往往风清扬演示一遍,讲解几句,
他下次便能抓住同类剑法的共通破绽,做出有效反击。
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
风清扬将独孤九剑的精髓,通过一场场高密度、高压力的实战,硬生生“灌”入叶辰脑中。
他以自身为敌,模拟出种种兵器、拳脚、暗器的攻击,
逼得叶辰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下,疯狂压榨潜能,将总诀式的道理与九式精要融合贯通。
最凶险的是“破气式”。
风清扬坦言此式最为精深,他自己也未完全领会,只能传授口诀,
并模拟上乘内功高手以气驭剑、隔空伤人的法门让叶辰感受。
叶辰身负九阴九阳,对内气的理解本就深刻,结合口诀,
竟也能模模糊糊触碰到一丝“以无厚入有间”,以巧劲破内家真气的门道,让风清扬惊叹不已。
短短数日,叶辰仿佛脱胎换骨。
他不再需要刻意想着用什么“招式”,举手投足间,剑随身走,意与剑合。
无论是风清扬模拟出的何种武功,
他总能一眼看穿其中最强的一点也正是最弱的一点,
然后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攻其必救,破其节奏。
他的剑法,彻底跳出了形式的窠臼,达到了“随心所欲,无所拘束”的初步境界。
这一日,夕阳将思过崖染成金红。
风清扬与叶辰最后一次对练后,飘然后退,将枯枝随意一抛,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妙极!妙极!想不到我风清扬垂暮之年,竟能遇见你这样的传人!”
“数日之功,抵得上旁人数十载苦修!独孤九剑的剑理招意,你已尽数掌握,”
“所缺者,无非是更多实战打磨,与自身内功境界提升后,对‘破气式’等深奥之处的进一步领悟罢了。”
他走到崖边,望着云海翻腾,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又有些释然:
“小子,我知道你非华山弟子,老夫传你剑法,一是不忍绝学失传,二是看你心性尚可,非奸恶之徒。”
“他日……若华山派有难,还望你能看在今日传艺之缘,酌情出手,保全华山一缕香火。”
叶辰闻言,心中最后一丝因欺瞒而起的涟漪也平静下来。
他整肃衣冠,对着风清扬的背影,郑重地躬身三拜。
这一次,他不再自称“叶孤影”。
“逍遥派掌门,叶辰,拜谢老师传艺之恩。”
“老师所托,叶辰谨记于心。他日华山若逢劫难,叶辰必当尽力。”
风清扬背影猛地一僵,霍然转身,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住叶辰:
“你……你说你是谁?逍遥派?叶辰?!”
“那个近来在东北和西北区域神出鬼没,据说身怀绝世武功、近乎无敌的百花公子叶辰?”
叶辰直起身,坦然迎向风清扬的目光,
容貌在夕阳下仿佛镀上一层金边,那刻意用“化骨功”修饰过的清逸容颜,
此刻却显露出一抹属于原本“叶辰”的深邃与傲然:
“江湖人抬举,叶辰正是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