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她。
月光下,盛装的女帝美得令人窒息,
那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服饰,此刻却仿佛成了她献上的、最华美也最驯顺的祭品。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朱媺娖缓缓抬起手,开始一件件,解下那沉重繁复的帝王朝服。
冠冕、玄衣、纁裳、玉佩、绶带……
每一件衣物的褪下,都仿佛卸下了一层权力的铠甲,
显露出其下最真实、也最柔软的内里。
最终,她只着一袭轻薄贴身的素纱中衣,
如云青丝披散肩头,赤着双足,站在光洁冰凉的金砖地上。
褪去了帝王的华饰,
她依旧是那个容颜倾世、身段曼妙的绝色女子,
甚至因为这份“卸下”与“主动”,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她走到叶辰面前,仰起脸,月光在她清澈的眸中流淌。
“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此去西北,前路莫测。”
“媺娖……别无长物,唯有此身此心,早已属君。”
“望君……莫忘西南,莫忘……媺娖。”
说罢,她缓缓跪了下来,不是君臣之礼,
而是女子最柔顺、最虔诚的姿态,将脸颊轻轻贴在了叶辰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托付。
叶辰低头,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卸去所有荣耀与伪装、只以纯粹女子身份呈现的朱媺娖,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他伸手,指尖拂过她光滑如缎的长发,声音低沉:
“好好守着这片基业。待我归来,便是星辰照耀四海之时。”
这一夜,观星阁内,帝服委地,月色旖旎。
月影西斜,云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情潮与一丝慵懒的静谧。
朱媺娖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般,蜷在华美的锦被之中,
脸颊上动人的红晕尚未褪去,青丝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更添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慵媚态。
叶辰倚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乌发。
就在此时,
两人皆功力通玄,灵觉敏锐。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捕捉到了门外廊下那极其轻微、却带着犹豫与忐忑的足音,正缓缓靠近。
紧接着,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公子……明日,真的要走了吗?”
门外传来的,是阿珂那清澈中带着浓浓不舍与一丝不易察觉幽怨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一缕清泉,淌过方才的炽热,带来别样的悸动。
朱媺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扭过头,在叶辰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嗔道:
“还不快去?你招惹的……还不收拾干净?”
她美目流转,瞥了一眼寝殿内相连的另外两间布置雅致的偏殿内室,
“这里有三个内殿呢,足够你……哼。”
叶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语气带着戏谑:
“师父刚结束,徒弟便来接班,真是……妙不可言的缘分。”
他将那缕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朱媺娖脸颊更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抬脚轻轻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女儿家的娇嗔:
“讨厌!昏君!谁……谁让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呢!”
说完,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用白皙的玉足抵着他,将他往床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