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没有回答巴西利斯克、这位陪伴了他千年时间挚友的话,魔杖杖尖对准了自己,锋利的咒语光芒在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滴滴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滴进祭台上,再被祭台周围攀爬着的古怪纹路尽数吸收。
瞳孔既不是纯粹的黑色,也不是深绿色。
那好像是预示着某种诡谲存在的暗金色颜色和他手腕里流出来的暗金色血液一模一样。
“索拉里斯盯上他了,他必须离开。”
里德尔的语气依旧维持着以往的冷淡,只是眉眼里却闪过些微狠戾和不易察觉的杀意。
巴西利斯克闻言也不再说话。
几枚散发着幽幽绿光微光的“钥匙”原本在他身躯四周盘旋着打圈,现在像是接收到了某个指令,全部快速下降,“咔哒”一声,稳稳契合进了祭台东南西北四个角的槽洞里。
祭台和上面躺着的青年顿时被耀眼的金色光芒淹没其中,然而这耀眼的光芒却被结界拦截。
不露一丝一毫的气息到外界。
……
“果然逃了。”
索拉里斯看到房间里满地的狼藉心里没有丝毫意外,心神转念间这些狼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脚步最终停留在床前,淡金色的瞳孔淡淡地看着被火焰烧得焦黑的左侧帷幔。
指尖拂过。
帷幔转瞬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索拉里斯瞥了一眼地毯上深色的呕吐痕迹,眸底神情阴沉了一瞬,看来光是封印还不够。
狡猾的小东西。
伴随着这个想法,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阴沉的神情倒是很快就藏进更深处。
……
凯厄斯在当天就被里德尔和阿布拉克萨斯“请出了”特提亚罗岛,回了沃尔图里家族位于意大的古老宫殿,在托斯卡纳地区的沃特拉城,他们在这里的历史已经超过了三千年。
“回来了?”
阿罗对凯厄斯被赶回来并不意外。
凯厄斯只给了一个阿罗冰冷的眼神,半个字都没有说,很明显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而且显而易见不是一般的不好,糟糕到了极点。
“阿罗,又有新的点心了。”
宫殿正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金色的长发利落地绾到脑后,只留了两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她看到凯厄斯停下脚步,先是微微弯腰,接着直起身体说:“我很高兴看到您回来。”
她没有停,视线紧跟着看向阿罗。
“简,等那位精灵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来沃特拉城,你们或许应该见上一面,他…很奇妙。”
简稍微侧头,目光又落在凯厄斯身上。
“我对他确实很感兴趣。”
卡伦一家把一个人类当成朋友的事情在吸血鬼的圈子里都传遍了,简和她的弟弟亚力克听那些普通护卫私下里议论过不止数十次。
凯厄斯坐回阿罗右方位置的王座上,漆黑的斗篷柔顺地垂落,冰冷的语气里明显透出警告。
“简,他不是点心,我不希望你把他当成点心,明白就先退出去,如果你很想看见克劳狄乌斯,你就继续留下来,我不介意。”
简对阿罗点了下头,“我讨厌他那张脸。”
随后她转身就离开。
……
只“存在”于霍格沃茨传闻中的斯莱特林密室里空余潮湿的水汽,巴西利斯克在仪式结束后就已变回人形无声无息地离开,阿布拉克萨斯却仍然坐在空了的石刻古旧祭台上。
手里紧紧抓着利姆露扎头发的发圈。
“利姆露……”
呢喃声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