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就能借槐树当新母体,把所有红芽都招过来,对不对?”竹安突然笑了,摸出竹平化成的那颗种子,“你根本没把精气全融进去,留了半分在这颗种子里,刚才帮活根,就是想让它把我的精气引到槐树根里!”
竹平脸上的笑僵了,突然往槐树根里钻,红线“唰”地缠满树干,老槐树“嗷”地发出声怪叫,像活了过来:“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想走了!这老槐树藏着地球最深的守树人根须,今天就让你当养料,把它喂饱!”
槐树根突然暴涨,往竹安身上缠。竹安把两颗种子往树根上一按,共生苗的根须和竹平种子的精气绞在一起,发出“嗡”的金光,树根上的红线“滋滋”化成灰。竹平在树心里惨叫,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颗红珠子,从树洞里滚出来,被竹安一把攥住。
“这是……”竹安捏碎红珠子,里面飘出个绿点,钻进他胸口的共生苗里,绿芽突然长高一寸,红光变得更亮。
柳平胳膊上的纹路全亮了,金红两色往地面指:“宇宙树说……竹平最后是真的想帮你,这红珠子是他藏的脑核最后一点恶念,捏碎了,你身体里的活根就能彻底干净了……”
话音刚落,密道突然剧烈摇晃,老槐树的根须往地下缩,露出个洞口,外面是后山的阳光。竹安往洞口走,手心的红线突然消失了,可胸口的共生苗却轻轻颤了颤,往宇宙树的方向指。
他回头看了眼老槐树,树干上不知何时长出个树洞,洞里放着半块玉佩,跟他手里的能拼上一半,只是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平”字。
“哥,谢了。”竹安笑了笑,揣好玉佩往洞口走。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可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看,像竹平,又像……藏在暗处的守树人。
洞口的石头后面,有片叶子轻轻晃了晃,叶尖的红点闪了闪,像在点头。
刚钻出洞口,后山的风就往脖子里钻,带着股松针的清香味,可竹安总觉得这香味里掺了点别的——跟实验室里活根化成的黑水味有点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偏生胸口的共生苗尖红光直跳,跟预警似的。
“这山上不会也长红芽了吧?”小胖墩举着枯枝四处扫,松针落了一地,没见着红线,倒是惊起只灰鸟,扑棱着翅膀往山顶飞,翅膀底下隐约有红点闪了闪。
“那鸟不对劲!”丫头举着长命锁往天上照,银光追上灰鸟时,那鸟突然“吱”地怪叫一声,化成团红雾,往山坳里飘,“是活根变的!它在引咱们往那边去!”
柳平胳膊上的纹路突然拧成麻花,金线往山顶指,红线却往山坳拽,看得人眼晕:“宇宙树说……山坳里有守树人的老巢,那鸟是想把咱们骗过去当诱饵;可山顶上也有东西,像是你妈当年埋的‘镇根符’,能让所有红芽暂时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