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少年突然往竹安怀里扑,指甲缝里闪着红光。竹安侧身躲开,看见他后颈的红印是歪的——竹平的红印永远在正中间,当年他亲手帮着贴过创可贴。
“你连模仿都不会!”竹安冷笑,共生苗的根须往少年身上缠,“我哥哭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抽,你抽的是右边!”
少年尖叫着化成团黑雾,往祠堂深处钻。竹安追进去才发现,祠堂后墙是空的,里面藏着个巨大的茧,茧上缠着根金线,跟共生苗的根须一个样,正往茧里钻。
“这是……”竹安凑近了看,茧上有个小豁口,露出只手,手心有块疤,是真的!“哥!”
他刚想伸手撕茧,绿珠子突然在兜里蹦了蹦,滚出来落在地上,化成面小镜子。镜子里映出茧的影子——影子里裹着团黑雾,正往金线里钻,而金线的另一头,连着他胸口的共生苗!
“原来你在这儿!”竹安突然明白,种引子早就钻进共生苗里,想借他的精气孵化新种源,“我哥的骨头和魂魄,都是你编的瞎话!”
茧突然剧烈摇晃,裂开道大缝,里面钻出个怪物——上半身是竹平的样子,下半身是红芽藤,眼睛红得像血,正往竹安身上扑:“我就是竹平!是你把我推进深渊的!当年若不是你抢我的饼,我怎会被种源盯上!”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竹安心窝,他一时愣神,被怪物的藤条缠住了胳膊。藤条上的倒刺往肉里钻,疼得他直咬牙,却看见怪物的手腕上,戴着串玻璃珠——是当年他送竹平的生日礼物,每颗珠子里都嵌着片槐花瓣,怪物的珠子里却是空的。
“你不是!”竹安猛地挣脱,共生苗的根须往怪物胸口扎,“我哥的玻璃珠里永远有槐花瓣,那是妈亲手夹的!”
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下半身的红芽藤开始融化,上半身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黑雾:“我杀了你!”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阵钟声,像寺庙里的晨钟,清越得很。黑雾突然缩成团,尖叫着往祠堂外窜:“不可能!守魂钟怎么会响?”
竹安往门外看,只见无数光点从仙女座各处飞来,聚在祠堂顶上,化成个巨大的钟,钟身上刻满了名字,第一个就是“竹平”,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人名,都是被种源残害过的魂魄。
“是前辈们的魂魄聚成了守魂钟!”柳平在飞船上喊,胳膊上的纹路亮得像太阳,“宇宙树说这钟能净化一切邪祟!”
黑雾被钟声震得四分五裂,怪物的身体也开始透明,最后化成颗绿珠子,落在竹安手心,跟之前那颗一模一样,只是珠子里多了个小小的人影,冲他挥手,眼角的疤笑得弯弯的。
祠堂突然开始坍塌,露出底下的星空。竹安攥着两颗绿珠子,突然发现它们在手心慢慢合拢,变成块玉佩,跟爸妈的那枚能拼上,背面刻着行字:“裂隙尽头,星河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