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快上来。”人影的声音飘下来,带着股回音,“我找到回家的路了,就藏在果子里。”
竹安刚想往上爬,玉佩突然烫得像块烙铁,在他手心烙出个“家”字——这是爸教他写的第一个字,笔画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总带个小勾,玉佩上的字却横平竖直,像打印出来的。
“你不是我哥!”他猛地后退,“我哥写‘家’字总把宝盖头写成三角形,你会吗?”
树顶上的人影突然不笑了,红果子“啪”地裂开道缝,流出黑汁:“敬酒不吃吃罚酒!”树干上的眼睛突然喷出红雾,雾里钻出个怪物,上半身是竹平的样子,下半身缠着黑藤,手里举着个铁皮饼干盒,“你看这是啥?”
饼干盒里装着些玻璃弹珠,是当年他俩埋在后院的“宝藏”。竹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盒弹珠他记得清楚,最底下那颗是蓝色的,上面有道白纹,像条小蛇,可怪物手里的盒子里,最底下那颗是纯蓝的,啥纹也没有。
“假货!”竹安冷笑,共生苗的根须往怪物身上缠,“我哥埋弹珠时总在盒底垫片槐树叶,你有吗?”
怪物尖叫着往后退,黑藤往树干里钻,想躲进树里。竹安哪肯放,拽着根须往前追,追到树腰时,发现块树皮是松动的,掀开一看,里面藏着个小盒子,是妈当年装玉佩碎片的那个,盒子里躺着半张照片,是他和竹平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行字:“归墟非家,执念是枷。”
“这是……”竹安突然明白,这棵巨树根本不是宇宙树的分身,是种源用无数人的执念长出来的“囚魂树”,树顶上的红果子,是所有执念的核心!
就在这时,树顶的红果子突然炸开,黑雾“呼”地涌下来,化成个巨大的红芽王,根须往竹安身上缠:“总算把你引来了!”它的根须上缠着个透明的人影,正是竹平,眼睛闭着,像在睡觉,“你哥的魂魄早就被我炼成‘执念引’,这棵树都是靠他的念想长起来的,你现在毁树,就是杀他!”
竹安刚想停手,人影突然动了动,往红芽王的根须里钻,像是在故意引根须往自己身上缠。竹安突然想起竹平小时候总做的事——他俩玩捉迷藏,竹平总故意露出衣角,让他能找到。
“我知道了!”竹安往共生苗里灌精气,根须上的金线突然亮起来,往竹平的人影里钻,“哥,借你的力用用!”
人影猛地睁开眼,往红芽王的根须里冲,红芽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根须开始融化:“不可能!你的魂魄怎么还没被吞噬?”
“因为我念着我弟啊。”竹平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笑,“我知道他一定会来,就留了缕精气在执念最深处,等他来救我。”
红芽王的根须突然开始燃烧,黑藤化成了灰。竹平的人影从根须里钻出来,往竹安怀里扑:“安哥,我没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