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在金光里慢慢消散,玻璃缸里的红芽藤枯萎了,竹平的魂魄从缸里飘出来,冲竹安笑:“安哥,我就说会等你吧。”
竹安刚想说话,突然觉得心脏一阵抽疼——共生苗的根须上沾着点黑粉末,正往心脏里钻,跟在宇宙树时一样。他往地球深处看,那里的红雾虽然淡了,却没彻底消失,像层没擦干净的血。
竹平突然指着他的手心:“安哥,你的玉佩……”
竹安低头,只见玉佩上的“平平安安”四个字里,“平”字的最后一笔突然弯了弯,像个钩子,勾着点红雾,正往字里钻。
他突然明白,这地脉种籽,只是魂核的一步棋。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更深处,等着他往里跳呢。
竹安盯着玉佩上弯成钩子的“平”字,后脖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那点红雾钻进字里就没了影,像滴墨渗进宣纸,字的边缘慢慢泛出淡红,跟被血泡过似的。他攥紧拳头往石台上砸,震得玻璃罐“哐当”响:“这到底是啥玩意儿?没完没了了?”
竹平的魂魄往玉佩上凑,手指刚碰到玉面就猛地缩回,指尖冒着白烟:“是‘魂核引子’!它在借我的名字钻空子,等钻透了玉佩,就能顺着共生苗往你魂魄里爬!”
话音刚落,通道突然剧烈摇晃,头顶落下块碎石,砸在“地脉种籽核心舱”的牌子上,牌子裂开道缝,露出后面的字——“竹家祠堂”。竹安心里“咯噔”一下,这通道的砖石纹路看着眼熟,跟老家祠堂的地基一个样!
“这不是核心舱,是祠堂底下的地窖!”他突然想起奶奶说的,祠堂底下有个老地窖,是当年太爷爷藏粮食的地方,后来被填了,“大伯把种籽藏在自家祠堂底下,够阴的!”
竹平往通道深处飘,突然指着墙壁:“安哥你看!”
墙上刻着幅画,是竹家的族谱,从太爷爷一直画到竹安这辈,只是每个人的脸都被红芽藤遮住了,唯有竹安的脸是亮的,胸口插着根红藤,藤尖连着地底,像在地脉里扎了根。画的角落写着行字,是大伯的笔迹:“竹家血脉,本就是种籽最好的养料。”
“放屁!”竹安一拳砸在墙上,石屑溅了满脸,“我竹家人凭啥当养料?”
拳头落下的地方突然裂开道缝,里面飘出股檀香味,跟奶奶牌位前烧的香一个样。竹安扒开裂缝往里瞅,里面摆着排牌位,最中间的是“竹平之位”,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是红色的,正往牌位上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