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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笑了,伸手想摸竹望的头,手刚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指尖开始往红藤化。“我不是你爹。”影子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股说不出的疲惫,“我是第一代共生体,也是藤冢主——当年太爷爷和红藤王造我时,故意留了半颗竹家的心,所以我既能成藤冢主,也能……”
他的话没说完,身体突然开始往红藤化,比刚才的形快了十倍。“日轮要开了……”影子往山缝深处指,“里面的才是真魂核……拿它……融了我……不然红藤会毁了所有共生体……”
山缝突然剧烈摇晃,红藤网“噼啪”裂了,深处的红光里,慢慢升起个轮子,金里透红,转得像个小太阳,轮中心的共生纹,正跟竹安和竹望的合纹共振。
“那才是日轮!”竹安突然明白过来,抱着竹望往日轮跑,红藤在身后追得“噼啪”响,却碰不到他们分毫——合纹的光,正跟日轮的光往一起凑。
快到日轮跟前时,影子突然挡在他们面前,身体已经快化成红藤了:“拿……拿合纹的光……照它……”
竹安抱着竹望往前凑,两人的合纹光“呼”地撞上日轮,日轮突然爆发出强光,把整个山缝都照亮了。影子在光里发出一声长叹,身体慢慢化进日轮里,轮中心的共生纹,突然多了点东西,像个小小的人影,正对着他们笑。
山缝开始塌,竹安抱着竹望往外冲,身后的日轮突然“嗡”地缩小,变成颗珠子,钻进竹望的共生纹里,纹光瞬间亮得像太阳。
跑出山缝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竹林不知何时变成了真正的田野,远处的村庄飘着炊烟,鸡叫声此起彼伏,真得不能再真。竹望突然指着村口,小手拍着竹安的胳膊“爷爷、爹”地叫。
竹安往村口看,那里站着两个身影,一个佝偻着背,手里拄着铜烟杆,是爷爷;另一个穿着灰布褂,笑着往这边招手,是爹。
“哥!是真的!”竹平突然喊,“你看爷爷的烟圈,歪歪扭扭的!”
竹安抱着竹望往村口跑,眼泪突然下来了。跑着跑着,他摸了摸竹望的胸口,那里的纹光还在亮,只是日轮珠藏在纹里,像颗小小的种子。他突然想起第一代共生体最后说的话——融了我,红藤才不会毁了共生体。
这融,到底是结束,还是开始?
竹望的小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像是在擦眼泪,嘴里“家、家”地叫。竹安笑了,往村口跑得更快了。
只是他没说,刚才爹招手时,袖口闪过的红藤疤,跟第一代共生体脸上的,一模一样。
竹安抱着竹望往村口跑,鞋底子踩在露水地里“呱叽呱叽”响,跑着跑着突然停住——爷爷手里的铜烟杆,杆尾刻着个“安”字,那是去年他给爷爷磨烟杆时特意刻的,当时手滑刻歪了一撇,此刻那歪撇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爷爷!”竹平在后面喘着粗气,手里的共生玉不知啥时候沾了泥,倒更像真的了,“你看他烟圈吹的,歪七扭八,假人可学不会这个!”
爷爷抬起烟杆往地上磕了磕烟灰,抬眼皮瞅着竹安:“跑啥?我这老骨头还能吃了你?”说着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人——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腕上缠着圈红绳,那是竹安小时候编的,绳尾的结早就松了,真要仿,谁会仿这么个破绳。
竹望在竹安怀里扭着身子要下来,落地时差点摔个屁股墩,扑到爹腿上抱着就不撒手,嘴里“爹、爹”喊得含糊,倒比之前清楚多了。爹伸手摸他后脑勺,指尖的茧子蹭得竹望直缩脖子,那茧子是常年握锄头磨的,假的可出不来这手感。
竹安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爹的袖口——刚才跑近了才看清,那红藤疤不是印上去的,是真疤,边缘泛着点浅粉色,像是新长的肉。第一代共生体化进日轮时,袖口也闪过这么块疤,就是颜色深得多。
“傻站着干啥?”爷爷磕了磕烟杆,“早饭都快凉了,你娘蒸了槐花糕,再不吃就被你叔家的小子抢光了。”
往家走的路上,竹安故意落后两步,跟爹并排时低声问:“你袖口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