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山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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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望突然指着山下,小手拍着共生珠:“树、动。”竹安往下看,见井底那棵共生树不知何时长到了山腰,枝桠上缠着圈红光,像条小蛇在爬。

他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棵参天大树,一半是槐,一半是藤,树顶托着个小太阳,旁边写着行小字:“藤生槐,槐养藤,生生不息方为共生。”

风从山巅吹过,带着槐花香和红藤的暖,竹安摸了摸竹望胸口的共生纹,那里的银丝正随着孩子的呼吸轻轻起伏。他知道这故事还得往下走——共生树长到山顶那天,红藤王的魂说不定就会出来,到时候,是战是和,还得看这颗珠,看这个孩子。

竹望突然把共生珠往他眼前递,珠里的红金色正慢慢凝成个小小的日轮,像个刚睡醒的小太阳。

“哥,亮。”

竹安笑了,抱着孩子往山下走。路还长,但怀里的珠是暖的,身边的孩子是笑的,怕什么?

竹安抱着竹望往山下走,怀里的共生珠暖乎乎的,像揣了个小暖炉。竹望那小子精力好得很,攥着珠儿咯咯笑,小手还老往旁边的共生树上抓,树皮蹭得他掌心发红,也不知道疼。

“别闹,”竹安拍开他的手,“这树刚长起来,经不住你折腾。”

竹望嘟着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爹说,树长快些,娘就出来了。”

竹安心里一揪。自打爹娘的魂息融进共生树,竹望就天天盼着树开花,说花开了爹娘就能从树里走出来。他没戳破孩子的念想,只轻轻拍着他后背:“快了,等山顶的日头晒透了树根,就该开花了。”

话刚落地,脚下的石阶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下。竹安猛地停步,低头瞅见阶缝里钻出根细藤,青幽幽的,尖儿上还沾着点黑泥——这不是共生树的藤,共生树的藤带着金边,这玩意儿透着股子贼兮兮的冷光。

“别动。”他按住要伸手去摸的竹望,从腰间摸出把小弯刀,是守林人老爷子送的,说山里邪乎东西多,用这刀能劈晦气。刀刃刚碰到细藤,那藤突然跟活了似的,“嗖”地缩回去,没入旁边的灌木丛,带起的叶子上,沾着层薄薄的白霜。

竹安皱眉——红藤属火,碰着该发烫才对,这玩意儿怎么带霜气?

“哥,冷。”竹望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捂着共生珠,珠儿的光暗了暗,像是被那股寒气镇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抱着孩子往旁边挪了两步,刚站稳,就听见灌木丛里“簌簌”响,钻出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雕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后生,见着我家牛没?”老头眯着眼笑,牙黄得发暗,“黑花牛,左前腿有点瘸,早上放出去就没回来。”

竹安盯着他的拐杖——枣木沉得很,这老头拎着跟玩似的,手腕子却稳得很,不像普通放牛老汉。再看他裤脚,沾着的泥里混着点碎冰晶,跟刚才那细藤上的霜气一个味儿。

“没见着,”竹安不动声色往树后靠了靠,“大爷要是找牛,往山阴处去看看,那边草多。”

老头嘿嘿笑,拐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震得旁边的碎石子都跳起来:“山阴处?后生懂行啊。”他突然凑近,眼睛亮得吓人,“那你知不知道,山阴处的冰窖里,藏着能冻住共生珠的东西?”

竹望怀里的珠儿猛地一颤,光缩成个小光点。竹安心里警铃大作,反手把竹望往身后藏:“你是谁?”

“谁?”老头直起身,突然拔高了嗓门,灰布衫“哗啦”裂开,露出里面的冰纹甲,甲片上冻着层白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霜老’是也。”他掂了掂拐杖,杖头的太阳突然转了半圈,露出个冰窟窿,“藤冢主那蠢货只知道硬抢,哪懂用寒气锁魂?这共生珠啊,遇热则沸,遇冷则凝,把它冻进冰窖,里面的魂息就再也别想出……”

话没说完,竹安突然把弯刀甩了过去,刀光擦着老头的耳朵飞过,砍断了他身后偷偷缠上来的冰藤。“少废话,”竹安把竹望往树杈上一塞,“抱紧了,别松手!”

他捡起块石头,瞅准老头的膝盖就砸——刚才就注意到了,老头站着的时候,左腿总往外撇,像是受过伤。果然,石头砸中时,老头“哎哟”一声踉跄了下,冰纹甲的膝头处裂开道缝,透出股寒气。

“小兔崽子!”霜老火了,拐杖往地上一顿,周围突然冒出无数冰藤,带着尖刺往竹安身上缠。竹安往旁边滚了几圈躲开,抓起地上的断藤一看,藤芯里冻着细小的冰晶,碰着皮肤就针扎似的疼。

“你以为就你会玩阴的?”竹安冷笑,突然往冰藤堆里扔了把东西——是守林人给的硫磺粉,红藤怕火,这带霜气的邪藤,怕是更怕这玩意儿。果然,硫磺粉一沾冰藤,立马冒起白烟,冰藤“滋滋”缩成一团,像被烫着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