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山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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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老脸色变了变,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铜壶,拔开塞子往地上一倒,流出的不是水,是冒着白气的冰浆,落地就凝成冰刺,直往树杈上的竹望扎去。

“望儿!”竹安心提到嗓子眼,却见竹望怀里的共生珠突然爆发出金光,金红两色缠成个漩涡,把冰刺全挡在了外面。孩子还举着珠儿往霜老那边晃,奶声奶气地喊:“坏老头,打你!”

金光扫过之处,冰藤全化了水,连霜老的冰纹甲都开始滴答滴答往下淌水。老头慌了神,转身就往山阴处跑,边跑边喊:“你等着!冰窖里的‘寒核’还没动呢,等冻住了共生树,看你们娘俩去哪找魂!”

竹安哪能让他跑了,抱起竹望就追。山阴处果然有个洞口,黑黢黢的,往外冒着凉气,洞口的石头上刻着个古怪的符号,跟霜老拐杖上的太阳有点像,就是少了半圈边。

“哥,珠儿烫。”竹望拽了拽他的衣角,共生珠烫得像个小烙铁,珠里的红金色搅成一团,像是在警告。

竹安摸了摸珠儿,又往洞里瞅了瞅,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画:山阴有冰窖,窖底锁寒核,核生双影,一藤一霜。当时没懂啥意思,现在想来,这霜老怕是和藤冢主一伙的,一个玩冰,一个弄火,合着是想把共生珠里的魂息全锁死。

“望儿,把珠儿给我。”竹安接过共生珠,突然往洞口扔了过去——不是往里扔,是往旁边的石壁上砸。珠儿撞在石头上,“啪”地弹开,金光洒了满地,洞里突然传来声惨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金光烫着了。

霜老从洞里滚了出来,半边脸都燎起了水泡,指着竹安骂:“你疯了?不怕砸坏了它?”

“你当我傻?”竹安冷笑,“共生珠认主,望儿的魂息在里面,我往石壁上砸,它自己会躲。倒是你,藏在洞里的东西怕是怕光吧?”他刚才就发现了,霜老说话时总往洞口瞟,洞里肯定藏着比他更厉害的角色。

果然,洞里慢悠悠飘出个影子,穿着件白得发蓝的袍子,脸藏在兜帽里,只能看见双冰窟窿似的眼睛。“霜老,说了让你别招惹他们,偏不听。”影子的声音像冰碴子刮玻璃,“共生珠的光,可是寒核的克星。”

“主上!”霜老立马蔫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竹安心里一紧——这才是正主?看霜老那怂样,这影子怕是比藤冢主还难对付。

“别紧张,”影子往前飘了飘,兜帽下的眼睛盯着竹望,“我不是来抢珠的,是来送东西的。”他抬手扔过来个木牌,上面刻着个“藤”字,边缘处缠着圈霜纹,“拿着这个,去后山的藤架那,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竹安接住木牌,只觉得冰得刺骨,刚想问问啥意思,影子突然往洞里退:“记住,别让寒核沾着月光,不然……”话没说完,人就没影了,洞里的寒气也跟着散了,只剩下霜老瘫在地上哼哼。

竹望突然指着木牌喊:“娘!娘在上面!”竹安低头一看,木牌的霜纹里,隐约映着个模糊的影子,像极了娘的侧影。

他心里又惊又喜,刚想问霜老这木牌咋回事,回头一看,地上只剩滩水迹,老头早没影了。

“哥,去藤架!”竹望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共生珠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催他。

竹安捏着冰得刺骨的木牌,心里犯嘀咕——这影子来路不明,说送东西,怕不是设了套?可木牌上有娘的影子,不去看看,心里又跟猫抓似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偏西了,再过阵子就要落坡。影子说别让寒核沾月光,这寒核到底是啥?和娘的魂息又有啥关系?

竹望突然把小脸贴在木牌上,凉得直哆嗦也不挪开:“娘说,藤架上有花。”

竹安咬了咬牙,抱着孩子往后山走。不管是套还是啥,总得去看看。再说了,手里有共生珠,真有啥幺蛾子,大不了硬碰硬。

只是他没注意,木牌背面的霜纹里,慢慢爬出个细小的冰藤,悄咪咪缠上了他的袖口,像条等着下口的小蛇。

后山的藤架就在眼前,架上爬满了青藤,藤叶间果然开着些小白花,看着眼熟——像娘以前种的月光花,晚上才开。竹安刚走到架下,木牌突然“咔哒”裂了,霜纹化成股白烟,钻进藤架深处,架上的白花“唰”地全亮了,像挂了串小灯笼。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藤架后传来,软乎乎的,带着点哽咽:“安儿?望儿?”

竹安浑身一僵,抱着竹望的手都在抖。竹望已经挣着往下跳,跌跌撞撞往藤架后跑:“娘!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