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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话:共生泉的水加桐油,能破魂息。他掏出怀里的桐油罐往泉里泼,泉水瞬间泛起蓝火,小黑虫“噼啪”化成灰,银纹果上的灰光也跟着散了。
望儿伸手去摘果子,刚碰到它,银纹果突然“啪”地裂开,冒出道金光,被共生珠吸了进去。珠里的白光突然暴涨,红藤王的虚影在光里舒展,像伸了个懒腰,灰影在光里缩成个小团,再也动弹不得。
“不——!”影子的惨叫声从暗道外传来,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息。
三人往石室外面走,刚到谷口,就见老藤的树干上开出了白花,香得让人头晕。守林人摸着胡子笑:“红藤王的魂息强了,老藤总算恢复原样了。”
竹安抱着望儿往家走,日头已经到了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望儿趴在他肩头,小手捏着共生珠嘟囔:“红藤王说,有东西在装睡。”
竹安心里一动,往珠里瞅,白光深处的灰影比之前淡了些,却还在慢悠悠地转。他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最后一页的空白——当时以为是没写完,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根本写不得,得靠自己盯着。
快到村口时,望儿突然指着天上喊:“哥,鸟!”竹安抬头,见只金鸟绕着共生树飞,翅膀上的银纹在阳光下闪得像星星——是红藤王的本命魂!
“它在守着树呢。”守林人笑得胡子直抖,“以后红藤谷太平了。”
竹安也笑了,可摸着怀里的共生珠,总觉得那白光底下藏着啥。就像老井里的水,看着清透,底下却可能沉着石头。
到了院门口,望儿突然把珠儿往地上一放,珠儿在阳光下转了个圈,白光突然变成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红藤王虚影正围着灰影转圈,母核的银光像层膜,把灰影裹得严严实实,第一代共生体的魂息在最外层织了个网——原来它们早就发现了。
“红藤王说,等它睡醒了再打。”望儿捡起珠儿往怀里揣,小脸在阳光下亮堂堂的,“哥,不怕。”
竹安摸了摸他的头,往天上看,日头正毒,晒得地上的石头都发烫。风从红藤谷吹过来,带着银纹果的香,甜得让人心里踏实。
可他知道,这踏实是暂时的。就像田里的草,今年除了,明年说不定还会冒出来。但只要共生珠在,望儿在,他手里的柴刀够利,就啥都不怕。
只是他没注意,望儿揣着珠儿的小手背上,悄悄浮出个银纹符号,跟银纹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在阳光下闪了闪,又隐了下去。
日头偏西时,竹安正在院里劈柴,望儿蹲在旁边玩共生珠,珠里的白光映着他的小脸,像朵刚开的花。突然,望儿指着珠儿喊:“哥,它在笑!”
竹安凑过去看,珠里的四色光正在慢慢变亮,亮得有些刺眼。他刚要说话,突然发现望儿的左眼闪过丝银光,像极了藤冢主的眼睛。
风从红藤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股甜香,竹安突然想起“划”最后那句话——藤冢主说了,天亮就把共生树的根刨出来……
他握紧手里的斧头,往共生树的方向看,树影在地上晃得厉害,像有啥东西要从根里钻出来。不管是啥,他都接着。
晚饭时,望儿突然说想吃桂花糕,竹安往灶房走,刚点燃柴火,就见灶膛里的灰烬里,躺着块红藤枝,上面的银纹在火光里闪得邪性,像在冲他笑。
他没声张,悄悄把红藤枝扔进桐油罐,看着它在油里冒泡,心里清楚——这夜,怕是又静不了了。
月光爬上窗棂时,共生珠突然自己飞起来,在屋里转了个圈,白光里的灰影突然亮了亮,像颗刚点燃的火星。竹安盯着它,手里的柴刀握得更紧了。
望儿睡得正香,小嘴还在嘟囔:“红藤王,加油……”
竹安笑了笑,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的脸,眼里的光比火星还亮。不管藤冢主耍啥花样,只要他在,就别想碰望儿一根手指头。
只是他没注意,窗台上的月光里,飘着缕极淡的灰气,正顺着窗缝往里钻,像条寻找猎物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