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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拖它进去!”竹安突然喊了一声,“地脉精元里的邪祟还没清干净,拖进去会被它吸了,到时候更麻烦!”
红藤顿了顿,蜜獾精趁机往溶洞外窜,爪子扫过地上的魂珠,珠心的人脸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要散了。竹安赶紧扑过去捡珠,刚碰到珠子,就听见望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哥!镇魂钉来了!”
望儿举着七根镇魂钉往里面跑,共生珠在她手里亮得刺眼,红藤王的魂息在珠里喊:“往它尾巴上钉!蜜獾精的魂窍在尾巴根!”
竹安抓起根镇魂钉,瞅准蜜獾精的尾巴甩过去,“噗”地钉在地上。蜜獾精发出一声惨叫,身子突然缩小,变成只巴掌大的小獾子,瘫在地上不动了,眼睛里的血红慢慢褪成了黑,跟普通獾子没两样。
“这就完了?”望儿凑过来,用树枝戳了戳小獾子,“红藤王说它魂息被钉住了,暂时害不了人。”
竹安捡起地上的魂珠,珠心的人脸又清晰起来,太爷爷的声音带着笑:“傻小子,这蜜獾精是地脉气养出来的,偷酒不是为了害人,是怕陈道长的魂息太孤单,想找个伴儿——你看它窝里,是不是藏着些碎骨头?”
竹安往溶洞深处看,果然见角落里堆着些兽骨,上面缠着细小红藤,跟陈道长坟头的红藤一个样。他突然明白,这獾子怕是守着地脉活了很久,看着太爷爷和陈道长斗了一辈子,现在不过是想让他俩在酒坛里再聚聚。
“把它放了吧。”竹安拔出镇魂钉,小獾子“嗖”地窜进石缝,没了踪影,只留下根脱落的毛发,缠着点红藤丝。他把魂珠往酒坛碎片上放,珠子突然融进碎片里,慢慢拼成个完整的坛子,封泥自己盖上,跟从没被打开过一样。
望儿突然指着竹安的脸:“哥,你眼角的痣……变成一个了!红的!”
竹安摸了摸,果然只剩颗红痣,暖暖的,像太爷爷的魂息占了上风。他抱起酒坛往洞外走,望儿跟在后面问:“咱还埋回共生树下吗?”
“不埋了。”竹安笑了笑,“太爷爷和陈道长怕是想天天看着咱,就放祠堂供桌上,跟镇魂钉摆一块儿,让他们接着吵。”
出了溶洞,天突然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断脉崖上,地脉精元的裂缝里钻出朵小黄花,迎着光晃了晃。竹安往山下看,村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共生树的叶子在风里响,像无数人在笑。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酒坛,坛身突然发烫,像是有两只手在里面碰了碰,发出“叮”的轻响,像碰杯。竹安笑了笑,左眼角的红痣亮了亮,像是太爷爷在说“走,回家喝酒”。
只是他没告诉望儿,刚才捡起魂珠时,他听见陈道长的声音在耳边嘀咕:“傻小子,那蜜獾精偷酒是假,引你来看地脉眼才是真——裂缝里的黄花,是你奶奶的魂息变的,她说想看看你现在长啥样……”
竹安往裂缝里瞅了瞅,那朵小黄花正对着他晃,花瓣上的露珠滚下来,滴在地上,长出根细小红藤,藤尖缠着个“等”字。他摸了摸左眼角的痣,心里明白,这地脉的热闹,怕是这辈子都消停不了了。
但这样挺好,热热闹闹的,总比冷冷清清的强。竹安抱着酒坛往村里走,望儿跟在后面哼着歌,阳光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缠着的红藤,一头连着家,一头扎进地脉深处,再也分不开了。
竹安抱着酒坛往村里走,脚刚踩上村口的青石板,就见祠堂门口的老槐树下蹲了个穿蓝布衫的汉子,正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那汉子抬头时,竹安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眉眼生得周正,可左眼珠是灰蒙蒙的,像蒙了层雾,看着渗人。
“竹安小哥?”汉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声音有点哑,“我是镇上‘百草堂’的,姓柳,柳平。”
竹安捏紧了怀里的酒坛,没接话。百草堂他知道,去年冬天才开的,据说老板是个懂药的,可从没见过本人。
柳平指了指他怀里的坛子:“刚从断脉崖回来?那地脉眼开了道缝,冒出的气儿把周围的草都催得疯长,我这药圃里的当归都窜到半人高了,根全空了。”
竹安挑眉:“关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