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这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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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望儿突然指着门外,脸色煞白——哑姑被根银丝捆着,像提线木偶似的往祠堂走,眼睛里没有神,嘴角挂着丝黑血。

“第九个是哑姑!”竹安往外冲,玉针的光突然暗了下去,珍珠里映出柳平的脸,笑得一脸褶子:“竹安,想救她就来断脉崖,带着脉灵的血,不然这老婆子就得被脉灵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对了,别忘了带你那宝贝魂珠,我还等着用它装脉灵呢。”

哑姑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用头往墙上撞,额头撞出个血窟窿,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在地上拼出个“跑”字。

竹安的心像被攥住了。他知道这是陷阱,可哑姑是看着他长大的,小石头还在炕上等着娘醒,他不能不管。

“望儿,你守着小石头,用桃木剑劈蛛卵,千万别让它们孵出来。”竹安往崖顶跑,手里攥着魂珠和玉针,珠身的裂缝越来越大,太爷爷的声音断断续续:“崖顶……有块……血玉……能镇住……脉灵……”

陈道长的魂息跟着哼哼:“那血玉是用……净脉人的心……做的……柳平他太爷爷……当年挖了……苏老太太哥的心……”

竹安脚下一个踉跄。苏老太太的哥,就是埋在西洞的净脉人之一。柳平连死人的心都不放过,这执念实在可怕。

快到崖顶时,空气里飘着股甜腥味,像熟透的果子烂了。地上躺着八个人,都被蛛丝裹着,有村里的张大爷,还有镇上学堂的先生,全是些平日里行善积德的人——柳平是想用善人的魂息养脉灵,这东西吃了善魂,戾气会更重。

崖顶中央摆着个石头台子,哑姑被捆在台上,身上盖着蛛丝茧,只露着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水洼。水洼里映出个影子,站在竹安身后,灰蒙蒙的左眼闪着光。

“你总算来了。”柳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里举着个青铜匕首,刃上刻着眼睛图案,“把脉灵的血给我,不然这老婆子……”

竹安猛地转身,玉针往柳平心口扎,却被他用匕首格开。针尖擦着柳平的脖子飞过,扎在块石头上,石头突然“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红,像块凝固的血——正是太爷爷说的血玉。

“原来血玉在这儿!”竹安刚要去捡,柳平突然吹了声口哨,蛛丝茧里传出“咔嚓”声,哑姑的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像有东西在爬。

“脉灵快出来了!”柳平笑得癫狂,匕首往哑姑心口比画,“它认你当主,就得靠你的血才能彻底醒,你现在把血滴在玉上,它就会钻进你身体,到时候你就是长生不死的神!”

竹安盯着血玉,又看了看抽搐的哑姑,突然明白了——柳平根本不是要脉灵,是想让脉灵钻进他身体,再用缚魂丝控制他,借他的手打开地脉眼,放出里面的邪祟。

“你做梦!”竹安把魂珠往血玉上按,珠子的裂缝突然合上,爆发出金光,照得柳平惨叫着后退,身上的黑丝“滋滋”往下掉。血玉被金光一照,突然渗出些红水,滴在蛛丝茧上,茧“哗啦”碎了,哑姑软软地倒在台上,心口起伏着,还有气。

脉灵的哭声从地底传来,越来越近,崖顶的石头开始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黑,像只巨兽的嘴。柳平被金光钉在地上,却突然笑了,指着竹安的脚:“你以为赢了?那蜘蛛卵早就孵了,现在正往你骨头里钻呢……”

竹安低头,裤脚上的蛛卵壳空空如也,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痒,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玉针突然碎了,珍珠滚落在地,被只手捡起——是苏老太太,不知啥时候站在崖边,手里拄着藤拐杖,拐杖头的玉眼闪着红光。

“孩子,该了的债,总得了。”苏老太太把珍珠往竹安手里塞,“这是净脉人的心头血做的,能逼出蛛丝,也能……”她突然往竹安心口推了一把,“让脉灵认主归位。”

竹安跌在血玉上,心口的伤被玉角划破,血滴在玉上,玉突然炸开,钻进他的身体。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只肉乎乎的东西从石缝里钻出来,正是脉灵,扑进竹安怀里,化成道红光,钻进他的胳膊。

柳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慢慢化成灰,被风吹散。哑姑醒了过来,抱着竹安的腿哭,说刚才看见小石头他娘站在崖边,对着她笑。

竹安摸了摸胳膊,脉灵钻进去的地方鼓起个包,像块玉在发烫。魂珠在手里暖暖的,太爷爷和陈道长又吵了起来,一个说“早知道血玉能镇邪”,一个骂“还不是我提醒你带魂珠”。

望儿举着桃木剑跑上来,剑鞘里的蜘蛛卵全碎了,爬满了小蜘蛛的尸体。她指着竹安的胳膊,突然张大了嘴——那鼓起的包上,浮出个眼睛图案,跟柳平手背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眼白是红的,像在流血。

竹安低头看着那图案,突然觉得耳边有无数只虫子在爬,柳平的声音像根针,扎进脑子里:“地脉气尽时,就是你成魔日……”

崖底传来“轰隆”声,像是地脉眼开了。竹安往崖边看,深不见底的黑暗里,飘着朵花,红得像血,正是返魂花。花瓣上站着个虚影,穿着蓝布衫,对着他招手,眉眼像极了奶奶。

这地脉的债,怕是才刚开头。竹安握紧魂珠,摸了摸胳膊上的眼睛图案,突然觉得,这图案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