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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背着小石头往家走,裤脚沾着的蜘蛛卵像块冰碴子,贴着皮肤发凉。望儿举着共生珠跟在后头,珠子里的红藤王絮絮叨叨:“这卵得用共生树的汁液泡三天才能灭活,不然孵出来的织脉蛛,能把整个村子的地脉气都抽干……”
话没说完,小石头突然在背上动了动,嘟囔着说胡话:“娘……别摘那朵花……有虫子……”
竹安心里一揪。小石头的娘生他时难产,一直昏迷在床,这孩子打小就盼着娘能醒。柳平拿“醒娘的药”骗他,这招实在阴损。
到了哑姑家,竹安刚把小石头放在炕上,就见他手腕上爬着根银丝,细得像头发,正往血管里钻。哑姑急得直比划,指着墙角的药罐,又指着窗外的共生树。
“红藤王说用共生叶煮水擦身子,能逼出蛛丝!”望儿扒着窗台喊,伸手就要去揪树叶,竹安突然按住她——树叶背面的银点字在月光下泛着红光,拼出个“危”字。
“不对劲。”竹安摸出玉针,针尖往银丝上一碰,丝“滋啦”缩了回去,小石头却猛地抽搐起来,眼白翻得吓人。魂珠在怀里发烫,太爷爷的声音劈了叉:“这蛛丝里裹着脉灵的气!柳平是想借小石头的身体养脉灵,等养熟了再挖出来!”
陈道长的魂息紧跟着炸毛:“我就说那小子没安好心!脉灵得用活人精血喂,当年他太爷爷为了养这东西,杀了半村的人,最后被脉灵反咬一口,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竹安往窗外看,共生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得厉害,像有无数只手在抓挠。树底下蹲着个黑影,手里举着个陶罐,正往树根上倒东西,黑糊糊的,闻着像血。
“是柳平的傀儡!”望儿声音发颤,指着黑影的脚,穿着双草鞋,鞋底沾着盐井的黑泥,“红藤王说那是‘牵丝尸’,被织脉蛛的丝缠了魂,听蛛母的话行事!”
竹安摸出镇魂钉往黑影扔,钉尖刚碰到黑影,它突然“哗啦”散了架,变成堆烂布和稻草,里面滚出个蜘蛛卵,跟竹安裤脚上的一模一样,壳已经裂开,爬出只米粒大的小蜘蛛,往树根钻。
“不好!他想让织脉蛛钻进共生树!”竹安往树下冲,刚跑到院门口,就见树干上裂开道缝,涌出些银丝,缠成个茧,里面“咚咚”响,像有东西在踢。
玉针突然亮得刺眼,珍珠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个没长毛的小娃娃,在茧里蜷缩着。太爷爷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脉灵!它被柳平的蛛丝裹着,快被勒死了!”
竹安举着玉针往茧上扎,针刚碰到丝,茧突然炸开,无数银丝喷出来,裹着个肉乎乎的东西往断脉崖飞。望儿举着共生珠照过去,那东西长着四只眼,浑身是血,像只没蜕壳的蝉,却发出婴儿似的哭声。
“脉灵跑了!”望儿跺脚,“红藤王说它认第一个见血的人为主,刚才你用玉针扎破了茧,它现在认你当主人了!”
竹安后颈的汗毛倒竖。被脉灵认主,这可不是好事——当年柳平太爷爷就是因为被脉灵缠上,才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回到屋里,小石头总算不抽了,却发起高烧,嘴里反复念叨着“崖顶的花会吃人”。竹安摸出那块绣着返魂花的布,借着油灯看,布角绣着个极小的“九”字,像是日期。
“他想在初九动手。”竹安捏着布的手发紧,初九是地脉气最旺的日子,柳平肯定选在那天挖脉灵,“望儿,去祠堂把太爷爷的桃木剑取来,剑鞘里藏着张‘镇灵符’,能暂时压住脉灵的气。”
望儿刚跑出门,又被竹安喊住:“把蛛卵带上,用桃木剑鞘装着,别让它孵出来。”
竹安守在小石头床边,玉针突然在桌上转了圈,针尖指着断脉崖。他往窗外看,崖顶的方向飘着朵红云,像团火烧得正旺。魂珠里传出太爷爷和陈道长的争吵,一个说“得去崖顶设阵”,一个骂“你想让竹安送死”,吵着吵着突然没了声——珠身的光暗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不好!”竹安抓起玉针往祠堂跑,刚跑到老槐树下,就见树身上缠着圈银丝,织成个网,把祠堂罩得严严实实。网眼里塞着些黄纸,画着眼睛图案,正往祠堂里渗黑气。
“是锁魂网!”竹安挥着玉针割网,丝断了又长,像割不断的水。祠堂里传出“哐当”声,像是魂珠掉在了地上。
望儿从树后钻出来,手里举着桃木剑,剑鞘上沾着蛛卵的黏液:“哥!红藤王说这网得用脉灵的血才能破,可咱哪找脉灵去?”
竹安往崖顶看,红云越来越浓,隐约听见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他突然想起刚才脉灵飞跑时,滴了滴血在玉针上,针尾的珍珠还泛着淡红。
“有了!”竹安往针尖哈了口气,血珠顺着针身滑下来,滴在丝网上,网“滋啦”冒起白烟,露出个豁口。他钻进祠堂,就见供桌上的魂珠滚在地上,珠身裂了道缝,太爷爷和陈道长的虚影在里面挣扎,像被什么东西勒着脖子。
“是柳平的‘缚魂丝’!”竹安捡起魂珠往玉针上按,珠子突然爆发出强光,裂缝里钻出根银丝,被玉针烧成了灰。太爷爷喘着粗气喊:“他在崖顶摆了‘活祭阵’,用九个人的魂息当引子,现在已经抓了八个,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