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站怎么回事?”刑天一边让九号包扎自己手臂的针眼,一边问。
王铁柱喝了口水,艰难地说:“我们……我们中埋伏了。”
原来,王铁柱组按照计划抵达平山站外围时,发现据点异常安静。他们本应起疑,但时间紧迫,还是决定按原计划渗透。
刚剪开铁丝网,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据点里冲出几十头小鬼子——对方早有准备。
“有内奸?”八号脱口而出。
“不一定。”刑天冷静分析,“可能是我们前期的侦察惊动了小鬼子,也可能是另外两处爆炸让平山站提高了警惕。”
王铁柱继续说:“我们被包围了。五号为了掩护我们,主动暴露位置吸引火力……他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和五头小鬼子同归于尽。我和四号趁乱突围,但四号中了一枪……”
他声音哽咽:“队长,我……我没带好队伍。”
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重要的是,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血的小本子,“我们虽然没能炸掉主要仓库,但我在指挥部放了炸药,炸掉了鬼子的通讯设备和部分文件。这是我从指挥部桌上抢的——小鬼子的物资调运清单。”
刑天接过本子,用手电筒照着快速翻阅。上面详细记录了三个中转站的物资存储情况和转运计划。
“好东西。”刑天说,“这比炸掉一个仓库更有价值。五号的牺牲……没有白费。”
洞外,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但对他们来说,最危险的时刻才刚刚开始——白天撤离,要面对小鬼子的全面搜捕。
“所有人听令。”刑天站起来,“第一,处理伤口,补充食物和水。第二,销毁所有不必要的装备,轻装撤离。第三,制作担架,抬着张三走。”
“队长,抬着伤员我们走不快。”李大牛说。
“那就慢点走。”刑天眼神坚定,“特战队不丢下任何一个兄弟。这是铁律。”
他看向洞内每一个人:“我们失去了五号,不能再失去四号。明白吗?”
“明白!”
担架用树枝和绑腿很快做好。四号被小心地固定在上面。刑天重新分配了任务:王铁柱、八号抬担架;李大牛、九号在前方开路;六号、七号虽然受伤,但还能行走,负责两侧警戒;十号断后;刑天自己居中指挥。
“撤离路线改变。”刑天展开地图,“原路返回太危险,小鬼子肯定设了卡。我们走这条线——”他指着一条蜿蜒的山路,“翻过野狼岭,从黑风洞穿过去,绕道返回根据地。路程多一倍,但更安全。”
“可我们的干粮只够一天……”九号说。
“路上找吃的。”刑天说,“野菜、野果,必要时打猎。我们是特战队,不是老爷兵。”
准备完毕,队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出发。担架上的四号依然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翻越野狼岭是艰苦的跋涉。山路崎岖,担架需要两个人前后配合,遇到陡坡时甚至需要四个人一起抬。
刑天始终走在队伍最需要的位置——时而探路,时而换下抬担架的队员,时而爬到高处观察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