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街道车流不断，远处高楼亮起灯。
“我要知道的，不是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吃了什么。我要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讨厌的食物，下雨天会不会忘记带伞。她看剧的时候会哭吗？听到某首歌会不会停下来？她小时候住过哪里？有没有特别害怕的事？”
他转过身，“我想了解她这个人，不是研究一个该被补偿的对象。”
助理沉默几秒，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他说，“以后这类事，不要通过第三方传达。如果要送东西，我自己来。如果要说一句话，我也亲自说。”
助理起身，“那保镖那边……”
“让他们继续跟进，但只记录，不干预。除非她遇到危险，否则不准靠近。”
“好。”
助理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下，“顾总，其实苏小姐这样的性格，很少见。她不贪，也不怕穷。但她愿意为别人多走一步。这种人……一旦心被打动，就不会轻易收回。”
顾晏辞看着窗外。
“我知道。”
“可你也得让她看到，现在的你，不是总裁，也不是施舍者。你是那个想重新认识她的人。”
门关上了。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回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监控日志。最新一条记录显示：苏晚已完成上午派单任务，正在前往午休点。路线稳定，无异常停留。
他点开地图，看到那个红点缓缓移动。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在每个站点下车后，都会低头看一眼电动车座垫。
不是检查有没有破损，也不是整理物品。
是摸一下。
每次都很短，一碰就收手，像在确认什么。
他放大画面，回放昨天的记录。
一样的动作。
前天也是。
他翻到更早的时间，发现自从她换了这辆车，几乎每天都有这个动作。
这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他按下内线电话。
“把最近一个月关于她电动车的所有记录调出来。包括维修、更换零件、使用频率。”
对方应了一声。
他又补充：“重点查座垫部分。有没有拆卸过？什么时候换的？谁经手的？”
挂断电话，他盯着屏幕。
那个红点还在往前走。
她刚在一个便利店门口停下，买了瓶水。喝了一口，拧紧盖子，放进外卖箱。然后跨上车，发动。
就在她抬手戴头盔时，风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久以前，她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端给他时说：“少放葱，你喜欢清淡点。”
他问她怎么知道。
她说：“你上次吃的时候，把葱挑出来了。我就记住了。”
原来她早就开始记住他的事。
而他直到现在，才开始想知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