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的人不想让我发现,可他们忘了,越是小心翼翼,越容易留下痕迹。
“你是顾晏辞的人吗?”
他猛地抬头。
我知道了。
虽然他没承认,但他反应太大。一个普通保镖不该对这个名字有这么明显的波动。除非他很清楚背后是谁在主导这一切。
我忽然觉得累。
那天雨夜我把他带回出租屋,他什么都不记得,只会笨拙地煮面,把盐当成糖放进汤里。那时候的他,会因为我递过去一杯热水就笑着说谢谢。他会记得我值夜班,提前把灯留着。他会在我发烧时整晚坐在床边,用手试我的额头温度。
可现在呢?
他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是开一张支票。后来是送书,是修桌椅,是悄悄替我付掉拖欠的房租。他以为这些就够了。他以为只要把我的生活安排妥当,就能抹掉那天清晨他转身离开时带给我的难堪。
可他从没问过我一句:你过得好不好?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一层层把我围住。像是一场无声的掌控,打着关心的名义。
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语气冷了下来:“回去告诉你们顾总,我不需要他派人来看我有没有偷东西,也不需要他知道我几点出门、走了哪条路、见了什么人。”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
“你们查项链来源,查包装盒,查编号,查得那么细。”我盯着他,“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碰它?我不报警,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惊动警方,这件事就会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说我捡了贵重物品不还,说我图谋不轨。”
“我每天摸一下座垫,是确认它还在原位。”
“我继续上班,继续送餐,是不想让生活被打乱。”
“但我不是傻子。”
他低下头。
“告诉他,如果真想帮我,就别用这种方式。”我转身去推车,“让他亲自来问我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动车启动的声音打破沉默。
我骑出去几米,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会记住。下次见面,我希望你能说出点不一样的答案。”
我没有再看他怎么反应,调转车头驶出小巷。
风迎面吹来,吹得眼睛有点酸。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是站点新订单的提示音。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地址在城东,离我现在的位置要骑二十分钟。
我正准备回复接单,余光扫到路边一家旧货店。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收售二手电器”。橱窗里摆着几台老式收音机,其中一个银灰色的外壳上贴着标签纸,写着两个字母和一串数字。
L.Y.1147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