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有点凉。
我跨上电动车，手指习惯性地在座垫右侧停了一下。那里缝线比别处硬，按下去能感觉到一点凸起。我没多看，拧动把手出发。
这几天总有些不对劲。
不是大事，是细节。比如昨天拐进老街送餐，后视镜里有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巷口，我没在意。可今天同一时间，他又出现在另一条路的转角，姿势几乎没变。还有前天，我在便利店买水，透过玻璃看到他站在马路对面等红灯，手插在口袋里，头微微侧着。
三次了。每次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沿着原定路线骑了一段，在第二个路口突然右转，车子压过路边小石子发出轻响。我没有回头，但眼睛盯着后视镜。那人果然跟了上来，步伐加快了些。
我继续往前，左手边是商业街，人流开始密集。我放慢速度，混进人群，然后猛地左拐钻进一条窄巷。这里没有监控，地面潮湿，墙皮有些剥落。我迅速把车靠边停下，从后门绕到隔壁店铺的走廊，贴着墙站住。
不到半分钟，脚步声来了。
他走得急，皮鞋踩在湿地上有轻微的粘响。人影一闪，他在店门口停下，左右张望。我看清了他的脸——就是之前在早餐摊附近出现过的那个男人。他眉头微皱，一只手抬起来碰了碰耳朵，像是在调整什么。
那一瞬间我知道了。
他在用设备接收信息，有人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我等了几秒，走出走廊，站在巷口。他终于看见我，愣了一下，立刻朝我走来。我没动，直视着他靠近。
“你为什么跟着我？”
他停下脚步，距离我两步远。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随意观察的样子，而是带着一丝慌乱。他张了开口，又闭上，像是在想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声音平稳，但太稳了，反而显得不自然。
“你不认识我。”我往前一步，“那你为什么从早上七点到现在，一直在我身后不超过五十米？”
他没回答。
“你在听谁的指令？”我盯着他的耳朵，“刚才你碰了两次耳返，一次是在我转弯的时候，一次是你找不到我的时候。你在和谁说话？”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只是路过。”
“路过？”我冷笑，“你穿同一件衣服走了三天？你在等什么？等我把那条项链拿出去卖？还是等我报警，好给我安个赃物罪名？”
他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项链。”
“那你应该不知道我每天都会摸一下座垫右边。”我慢慢说，“可你每次看到我这么做，都会低头看表，像是在记录时间。你在汇报我的行为，对不对？”
他终于说不出话。
我不再逼问，反而安静下来。风吹过巷口，带起一点灰尘。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这个人不是冲我来的。他是被人派来盯我的。
目的不是伤害我，是监视。看我会不会动那条项链，会不会露出破绽，会不会做出让他们可以介入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