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门口那‘休息中’的牌子太小了,别人根本看不见。
你去搞个大字横幅挂门上,明明白白,省得大伙儿白跑还骂人。”
苗侃转身对清池说。
清池应声就出去忙了。
清婉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小跑过来拽他袖子:“那我呢?那我呢?我能干啥?”
她平时不是洗菜就是端盘,现在满屋子都是烂的,她连个下手的地儿都找不着,只能傻等分配。
苗侃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抱怨咱家碗碟不够用吗?趁这机会,重新换一批。
要统一的,带店标,别凑合。”
虽然屋子里乱成垃圾场,但花的钱,一分不用苗侃出。
昨天那醉汉,虽然疯,但真不是一般人——二话不说,直接转账全赔了,一分没拖。
这笔钱,现在就是“装修基金”。
“连那张瘸了腿的桌子,还有盘子碗都得换?”
“嗯。”苗侃点头,“趁这机会,咱们整个翻新。
平时人太多,根本没空动。
你看着缺啥,就买啥。”
清池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块碎瓷片,心里沉甸甸的。
昨晚他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一道接一道菜往外冲,压根没留意后面出了事。
等他反应过来,清婉的衣角都被撕裂了,人还在发抖。
“这事不怪你。”苗侃走过来,语气平了,“我也没想到,你别自责。
该道歉的,他道了;该赔的,他赔了。
人没事,就万事大吉。”
清池低声说:“其实……我早看见了。
好多中年男人老在她旁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以为都是开玩笑,不敢惹事……”
“昨天……”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我真后悔没早点拦。”
第一次亲眼看见事儿闹到这地步,真是心跳都差点停了。
“我当时愣了一秒,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清池还在后怕。
苗侃没接这话,反倒笑了:“你那不是犹豫,是脑子在飞快转圈儿——看现场、压局势、出对策,一气呵成。
能三秒内摁住那混蛋,你这胳膊杠杠的,真男人没得跑!”
塞翁丢了马,回头捡了群狼,坏事变好事,谁说得准?
这次闹事,反而成了店里的转机。
现场乱得跟遭了贼似的,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桌椅也歪七扭八,半个多月都别想开门。
苗侃当场拍胸脯,跟来问情况的老顾客们保证:“半个月内,一定还你们一个亮亮堂堂、干干净净的吃饭地儿!”
要不是这茬儿,他们都不知道,这家小馆子在老主顾心里,早就长了根儿。
手艺没得说,人人心里都认。
这次整顿,正好顺水推舟,该换的换,该修的修。
油烟机里积了厚得能炒菜的油垢,早就该清了。
清婉手脚麻利,跑东跑西,花小钱办大事,搞来一摞新碗碟——白瓷底儿,蓝边儿,拿在手里像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