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菜做得再绝,吃多了也腻。
观众不是瞎子,今天惊艳,明天就嫌你没新鲜劲儿。”
他看苗侃,就像看一块没雕完的玉——天赋爆表,但光靠雕同一朵花,迟早要被淘汰。
“我不是说你做差了,是太好了,好到没人能超越你。
可问题在这儿——你光顾着把这道菜练成教科书,谁还记得你这个人?”
苗侃知道,这行当里没人靠“稳”活下来。
靠的是“新”。
“其实……我真不是想碾压谁。”他声音轻了点,眼里却烧着火,“这次再做墨竹,是因为我压根没时间搞别的。
不是偷懒,是实在没空。”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夏治:“我压根不想来参赛。
但一听说是你当评委,我立马报了名。
就想让你看看——你教过的人,不是废物。”
“第一次准备太赶,我知道。
但下次……”他拳头攥紧,语气像钉子砸进墙,“我一定会做一道菜,让你看完,半夜睡不着觉,想跳起来骂我——‘这小子是妖怪吧?’”
话音落,现场鸦雀无声。
连夏治这种见惯风浪的老神仙,眼神都颤了一下。
“行。”他终于开口,“我等你。”
那仨字,比什么奖杯都重。
夏治啊!能一勺汤吊出云霞色的男人!能一筷子挑出天籁味的祖师爷!
苗侃这狗屎运,怕是前世炸了银河系才换来的。
通关第一关,他连饭都没吃,转身就溜了。
评委看他的眼神,跟看活化石似的——他知道自己成了。
这比赛是一关关打,下一场,七天后。
七天……说长不长,够人熬掉三根头发;说短不短,够人从零把命搭进去。
苗侃属于后者——他连个新菜谱的影子都没摸着。
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念头:要不……把夏治那道“熄屏汤”复刻一遍?
这想法一出来,他自己都笑了——疯了吧?那汤是神仙做的,你一个刚毕业的菜鸟,敢抄神迹?
可转念一想……
能吓他一跳,不就够了吗?
他咬牙定了:就干它!
可问题来了——那汤底的酱汁,到底用的啥?
没这玩意儿,西颦就是一坨听话的面团子。
好看?好看顶屁用!菜要是没味,跟美术馆挂个假花有啥区别?
苗侃要的是——看着能当壁纸,吃一口想跪地喊祖师爷!
他开始满城搜罗调味料。
在西城待了半个多月,直播也没停。
一边找酱,一边跟粉丝唠嗑。
有几个老粉就在本地,闲聊里他总能挖到一嘴线索。
就在他刷手机刷到快睡着时——
张毅也在直播。
这小子,自己走前还在把黄瓜切成歪七扭八,被白浩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呢?
苗侃顺手点了连线。
镜头一开,张毅正拿着把尺子,一寸一寸量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