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
南宫谣率先接过菜单,小手指飞快地点着图片,明显带着点泄愤的意味,“这个帝王蟹!这个龙虾!唔……大闸蟹现在不是最肥的时候,不过我也要!我先来两只……不,四只!”
许知鱼凑过来看了看价格,小声嘀咕:“好贵……鹌鹑你钱够吗?”
她虽然不想扫大家的雅兴,但也很心疼陈道安的钱包。
陈道安点点头,安知鱼文化的小金库加上他的一些“前瞻性”小投资,靠吃是几辈子都吃不完了。
白洋扫了一眼菜单,眼角抽了抽,甚至连一句“都行”都不敢说出口了。
她把菜单推给杨清清:“学姐你点吧。”
杨清清有些心不在焉,随意翻了两页,点了两个价格中等的菜,便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以她的财力,其实还做不到随意点菜,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其实还是为了风景。
可......
她看着对面正在低声和许知鱼商量要不要点个甜品的陈道安,看着白洋淡定地喝着餐前茶,看着南宫谣气鼓鼓地戳着手机屏幕,
忽然觉得眼前精致的餐桌、柔和的灯光、窗外的夜景,都变得索然无味。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和他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听他说说话,哪怕只是闲聊。
她想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张桌子,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说是给所有人一个家,可这样的相处,真的算是情侣吗?
难道许知鱼觉得没问题?难道白洋也觉得没问题?难道南宫谣也觉得没问题?
“学姐?”陈道安注意到她的沉默,“菜够了吗?再看看?”
杨清清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够了,我吃一点就好。”
声音有些轻。
菜陆续上桌。摆盘精美,香气扑鼻。
南宫谣化悲愤为食欲,专心对付着她的大闸蟹,动作有些笨拙,但吃得很香。
许知鱼一边吃,一边习惯性地把觉得好吃的往陈道安碗里夹。
白洋吃得慢条斯理,偶尔对某道菜的调味发表一两句简短又犀利的评论。
说的最多的就是:“配不上这个价格。”
她丝毫不在意旁边那服务员的眼神。
而陈道安可忙得起飞了,给许知鱼剥虾,
附和白洋的评价,
还要抽空阻止南宫谣试图把蟹壳丢到他盘子里的恶作剧,
再隔着桌子关心一下杨清清:“学姐,这个汤不错,你尝尝。”
杨清清点点头,舀了一小勺汤,味道确实鲜美,可喝进嘴里,却品不出多少滋味。
她看着陈道安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四个女生之间,像是在享受这个氛围。
他好像……适应得很好。
适应了这种被环绕、被争夺、需要不断平衡的局面。
那她呢?
她这个后来者,这个带着一身过往的伤痕闯进来的人,是不是永远都只能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等待着偶尔被施舍到的一点关注?
看着安安稳稳坐在陈道安身旁的许知鱼和白洋,杨清清心中更是酸涩。
未来的每一天,她是不是都再没有机会坐在陈道安身边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