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客厅,跟正在收拾餐桌的大人们说了一声。
许姨擦了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红包,不由分说塞进陈道安和许知鱼口袋里:“拿着,压岁钱!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学习进步!”
“谢谢妈!”两人异口同声。
旁边正端着茶杯的老许,脸“唰”地一下又绿了。
这臭小子跟着喊什么劲儿?!
陈道安捏着那厚实的红包,心里暖了一下。许姨给他的这份,从来都和许知鱼的一样厚。
“早点回来,别玩太晚,注意安全!”老许叮嘱特别叮嘱。
“知道啦爸爸!”许知鱼应着,已经拉着陈道安换好了鞋。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又熄灭。
除夕夜的街道比平时热闹许多,年味十足。
路边不时有小孩丢着摔炮和大人训斥的声音,偶尔有小孩鬼吼鬼叫地跑过,手里挥舞着小小的烟花棒。
“谣谣家离得不远,我们走过去?”陈道安问。
“嗯。”
许知鱼挽着陈道安的手走着,偷偷把手伸进陈道安的外套口袋里。
两人的手在温暖的口袋里交握着,走在挂满红灯笼的街道上。
陈道安空出来的手给南宫谣发送消息:“谣谣,在干嘛?出不出来放爆竹?我和小鱼现在来找你。”
过了一会儿,南宫谣才回复道:“可是我现在和大冰块在省城呢,和家人吃年夜饭,今晚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陈道安脚步一顿,“这样啊,没关系明天还能一起玩。新年快乐,谣谣。”
南宫谣笑嘻嘻回复:“嘻嘻,我想,明年我会非常快乐的~”
许知鱼晃了晃陈道安的手:“谣谣不在,那我们先去找小羊?”
陈道安点点头,拿出手机:“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别白跑一趟。”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只有隐约的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喂?”白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什么节日情绪,仿佛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刷题夜晚。
陈道安嘴角一抽,怪不得以前白洋和许知鱼能玩到一块去,这两人一旦开始学习都是极其自律的主。
“羊,在家干嘛呢?出来放烟花不?”陈道安直接问。
那边沉默了两秒,沙沙声停了,“烟花?”
“嗯,我跟小鱼在一起,本来还想叫谣谣,但她回省城了。想着你估计在家刷题,出来放松一下?大过年的。”
听筒里传来伸懒腰的哼唧声,“地址发来。”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陈道安报了他们附近一个开阔小广场的位置。“我们过去买烟花,大概半小时后广场见?”
“好。”白洋挂了电话。
“她答应了?”许知鱼问。
“答应了。”
解决了白洋这边,陈道安又找出杨清清的号码拨了过去。这次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安安?”
“学姐,在哪儿呢?我和小鱼准备去放烟花,叫了白洋,你来吗?”
“我来。”杨清清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陈道安说了广场的名字,又叮嘱:“别急,你在家等我,我过去接你,大概半小时才到呢。”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道安和许知鱼去街边还开着的小店买烟花。
摊主是个裹着军大衣的大爷,生意挺好,各种烟花琳琅满目。
“小鱼,待会我把烟花带到广场,小羊应该也到了,你们两个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学姐接过来。”
许知鱼点点头。
两人带着一大袋的烟花炮仗朝小广场走去。
那是个老城区改造后留出的空地,平时是广场舞地盘,过年时就成了天然的烟花燃放点。
离得还远,就已经能听到零星的爆炸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走近的时候,刚好看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跑着步靠近。
“羊哥,大晚上的你跑步过来的啊?”
白洋点点头,“嗯,现在每天坐着刷题的时间太长了,就得经常锻炼一下身体,不然身体吃不消。”
陈道安拍了拍白洋的背,“没事,要是长痔疮了我陪你去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