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给上面塞来的关系户,
2.给厂里的适龄子弟,
3.最后留给真正有本事的外人。
但不管是谁,都得过三道坎:笔试考基础知识,实操考动手能力,最后还得面试,看品性如何。
关系户们最头疼笔试,比如劳动部张干事的侄子张磊,拿起笔来比扛扳手还费劲,比如把“压力阀”写成“鸭梨阀”,气得监考老师直摇头。
张干事再一次发现他侄子没过考试,其他一部分关系户转正,拿着试卷,胡子都气歪,“我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你弄来的名额,你就给我考这点分,你对得起家里面吗?”
张磊梗着脖子不服气:“作为工人,我会修机器,笔试有啥用,能当饭吃?”
刘光鸿正好路过,把一张实操图纸扔给他,“笔试不过,没关系?这是最简单的装配图,你要是能看懂,我就让你过。”
张磊盯着图纸上的线条,脸憋得通红,那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最后还是老顾头看不过去,拉着他手把手教,才算勉强通过实操。
刘光鸿直接拿回图纸,“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学徒工做的,临时工要是通过考试,做的就是这些,你们就是有关系才跳过这个阶段,但凡有人教,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学会。”
张磊这才老实去参加补考,还特意拜师老顾,还去报名厂里的文化补习班。
厂里的适龄子弟也不轻松,比如吴大妈的孙子吴狗剩,他爸作为中级钳工,为保护机器残疾,以为进厂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吴狗剩实操时把螺丝刀捅进插座,差点把测试台烧,太丢人。
“狗剩!你这是想炸了厂子,我让你平时跟你刘叔学学技术,你偏不听,整天跟胡同里的半大小子瞎混!”吴大妈提着扫帚追得他绕着厂子跑。
狗剩抱着头求饶:“奶奶我知道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当个学徒也行啊!”
最后还是刘光鸿说情,让他跟着老顾头一起学设备维修,工资按学徒算,啥时候学会啥时候再让他转正。
张磊和狗剩跟着顾师傅,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
顾师傅自打嘴巴,早知道当初不多嘴,“小张,狗剩,你们眼睛长头顶上,这密封圈反着装,锅开会炸死人,想让我卷铺盖滚蛋!”
张磊不敢犟嘴,晚上别人都下班,他还在车间里对着图纸琢磨,饿就啃口干馒头,三个月下来,张磊居然瘦十斤,经手的锅也很少出次品喽。
狗剩更惨,天天被老顾头逼着背设备手册,老顾头把手册里的重点画出来,背不出来就不准吃饭,饿得他半夜回到家偷偷啃生红薯,毕竟不敢说,省得又被家里人打。
有时候不小心睡过去的狗剩,一边咽着红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再也不敢记错,师父我记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