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程师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忍不住跟刘光鸿说:“光鸿,你这招真高,现在车间里没人偷懒,都捧着机械书本啃呢。”
刘光鸿望着车间里忙碌的身影,“等新工人顶上来,咱还得搞技术创新,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持领先地位。”
赵姐拿着那张泛着油墨香的招工名额通知单,手指在“直系家属优先”四个字上摩挲三遍,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直在等大女儿返程的信。
她把通知单小心翼翼地夹进工作证,大女儿下乡三年,脸都晒得黧黑,只有笑起来露出的白牙,还像小时候那样亮。
同组的小李凑过来,手里举着个刚抛光的锅胆,“赵姐,发啥愣呢?”
“在等着闺女的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慌?”赵姐心里很闷。
她盘算着,等大女儿回来,就先让她跟着自己学质检,以后回家后,让孩子好好补补,乡下的粗粮,怕是早把胃磨坏。
赵姐的算盘还没打完,麻烦就找上门,那天她刚下班,就看见丈夫的弟弟赵老四,带着媳妇和儿子堵在家门口,一个个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还把他家翻箱倒柜。
“嫂子,可算等着你,把工作介绍信弄出来!”赵老四媳妇几步冲上来,一把抓住赵姐的胳膊。
赵姐反抗,推开弟媳,“没有,胡说啥,你听谁瞎说?”
弟媳指甲缝里的泥蹭到她的的确良衬衫上,“听说你得了个招工名额,可得给我家虎子,他是赵家唯一的根苗,总不能在乡下刨一辈子土!”
赵姐皱着眉甩开她的手:“老四媳妇,这名额我早就想好给大丫头,她在乡下受三年罪……”
赵老四的媳妇尖着嗓子打断她,唾沫星子喷赵姐一脸,“你生不出儿子,还想让俩丫头占尽便宜,这名额必须给虎子,要不大哥就算死掉,都没人扛幡!”
他们的儿子虎子,斜着眼瞥着赵姐,嘴里叼着根草棍:“我妈说,这名额本来就该是我,大伯没儿子,将来赵家的香火还得靠我传,别给脸不要脸。”
推送之间,赵姐的工作介绍信掉落,赵四一家人连忙抢过,去厂里报到,赵姐被他们关在屋里,她丈夫和小女儿回来,才被放出来。
可惜,赵老四一家跑空,因为刘光鸿,早让他们第一时间把名额报上来,不能更改,就是怕他们会被人裹挟。
不过赵老四一家人也豁出去,直接在厂门口闹,工人们找到赵姐,赵姐吃着饭,差点没被气死,就因为她生俩女儿,婆家没少给她气受,没想到赵老四居然敢跑到厂里来闹。
赵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丈夫咆哮,“你们……你们赵家人不讲理,这名额是我凭本事挣来的!”
赵老四往地上啐口唾沫,接着连打嫂子几巴掌,“赶紧和人事科说,变更名额,大侄女迟早会嫁出去,我们赵家人拿名额,天经地义,嫂子你别闹,哥你也劝劝!”
赵父看见妻子被打,一人打对面2个男人,两家人拉扯起来,引得路人越聚越多,毕竟兄弟反目大战,非常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