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杨司长家开始上跳下窜,得到结果是一个个警告电话,他归属于二机部,直接被他的上司下令停职反思一周,他们只好把侄女杨倩送回哥嫂家。。
此时杨倩家里,暖气管子烧得发烫,杨倩只是裹着件狐皮大衣,坐在沙发上哭,眼泪把丝绒坐垫洇出一片深色,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张皱巴巴的报纸。
报纸的报道是陆振海在开关厂门口的工作照,穿着工装,笑得一脸憨厚,说他们开关厂的产品远销海外,今年获得100万绿币销量。
杨倩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拍,银质相框磕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响声,“爸,妈,你们必须给我做主,都怪刘光鸿多管闲事,居然让乔芳草那个农村丫头骑到我头上!”
杨父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手指夹着的烟快烧到过滤嘴,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察觉,他最近焦头烂额,说是要查他们厂子的资金来源,要不是平时小心,爱惜羽毛,已经去吃紫弹。
难怪最近不少人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清不楚”的意味,让他管好家里事,仿佛捅出大窟窿。
杨司长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来,“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上次让你叔叔去查开关厂,结果被刘光鸿堵回来,部里现在都传遍,说你叔叔以权谋私,为侄女抢男人!”
杨倩梗着脖子,“那又怎么,陆振海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乔芳草那个狐狸精……”
杨司长猛地站起来,藤椅被带得往后滑了半尺,“闭嘴,再敢胡来,连累到家里,我就把你送到大西北插队去,让你在那儿好好反省,什么叫规矩,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杨倩被吓住了,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心里却没打算罢休,她知道父亲疼她,最多是嘴上吓唬吓唬,真要送她去大西北,其他人也舍不得。
转过天,她偷偷跑到他家附近的邮局,给乔芳草打电话,厂里的电话在传达室,谁来电话都得通过门卫喊。
她捏着听筒,声音甜得发腻,“乔芳草吗,我是杨倩,我想跟你聊聊,就十分钟,中午12点在开关厂门口的槐树下见,行吗?”
乔芳草愣了愣,刚好陆振海凑过来问:“谁啊?”
“……杨倩。”乔芳草的手指有点抖,心乱如麻。
“别理她!”陆振海皱眉,“那女人肯定没好事。”
乔芳草连忙去找二大妈,听见这话,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去!咋不去,咱芳草行得正坐得端,我跟你一起去,看她敢耍啥花样,以为她多厉害!”
厂门口的老槐树下,杨倩穿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看见乔芳草和二大妈走过来,脸上堆起假笑:“乔小姐,我想跟你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