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鸿参考那些牧民的意见,立马让人修改施工方案,把靠近草场的电缆改道,沿着牧道架设,还在电线杆上挂上蒙汉双语写的警示牌,画着动物和电的图案,让人一看就懂。
同时,刘光鸿请来畜牧专家,教牧民们轮牧和种草技术,提高草场的利用率,建设队还帮牧民打上几口地下井,解决他们的缺水问题。
渐渐地,牧民们的态度缓和,到电缆改道后,羊再也没出过事,草场也恢复生机,他们开始主动给建设队送马奶酒和奶豆腐。
那个出现掀过帐篷的络腮胡牧民,不好意思地给刘光鸿送来一只烤全羊:“领导,以前是我糊涂,对不住,这羊你收下,算是赔罪。”
刘光鸿把羊分给手下人加餐,但是给对方一笔钱:“羊我留下,钱你收着,以后多帮我们照看照看电缆,就是最好的赔罪。”
杨倩坐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王团长走过来,递给她一件外套:“老婆,这里风大,快披上吧。”
“这里真好。”杨倩轻声说,“比四九城好,那里都是攀比,这里很安静。”
同时刘光鸿决定为维护线路安全,和上面反映,就近招募电路维护员,让那些牧民利益和风力发电深度捆绑起来。
大草原的晨光刚漫过地平线,刘光鸿就被帐篷外的争吵声吵醒,他披件军大衣钻出去,只见巴图正和个络腮胡牧民扯着嗓子争。
两人手里都攥着根马鞭,开始角力,好似在比拼摔跤,脸红脖子粗的,像两头斗架的公牛。
巴图把马鞭往地上一顿,震起的草屑沾在他的羊皮袄上,“混蛋,这截电缆明明离我家最近,该我看管!”
络腮胡牧民梗着脖子:“凭啥,巴图。我家的羊上次被电着,我更知道咋护着那些东西,你往边边挪一下,你好我也好!”
旁边还围上七八个牧民,有的帮腔,有的起哄,连王团长派来的哨兵都看直眼,手里的枪托在地上磕出轻响,毕竟双方还处于口嗨。
刘光鸿揉着眼睛:“这才刚亮天,就比谁嗓门大,是想让大风车给你们当裁判不成,再闹就取消资格。”
争吵的由头,自然是刘光鸿之前在牧民大会上抛的“金点子”——电路维护员,利益捆绑。
鉴于之前电缆被啃、羊群受惊的麻烦,他琢磨出的法子:
在电路沿线搞“征地看护制”,谁家草场附近有风车或电缆,就优先让这家人负责日常看管,每月发20块工资,还能领布票、油票等紧俏票据,只需要发现问题及时上报。
这政策一出口,帐篷里的牧民眼睛发亮,20块钱顶得上半年的放牧收入,票据更是在草原上比钱财还管用,能换茶叶、红糖,甚至给孩子扯块花布。
“刘厅长,这政策真算数?”当时就有个老阿妈拄着拐杖站起来,手里转着佛珠,“我家帐篷后有段电缆,我让我儿子一整天去瞅着。”
刘光鸿给她一把瓜子,“只要认真看管,别说20块,将来还能涨到30块,但有一条,要是没看好出岔子,不光扣钱,还得换别人来干,造成重大损失,还要追究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