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三天,一天不如一天,天天都是狂风暴雨,
高考最后一天的午后,四九城飘起大雨,洗得考场外的老槐树愈发青翠,刘光鸿站在考点13中的门口,看着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眉飞色舞。
还有不少年轻人蹲在树底下,捂着嘴哭,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不是伤心,是终于考完的释放,毕竟是生是死,就等待宣判。
小张举着伞跑过来,裤脚全是泥,“刘部长,最后一门外语考完,监考老师们说,整体文科生考得不错,但是理科生就很多没做出来,幸亏他们的分值比较低。”
刘光鸿接过他手里的考场记录,纸页被雨打湿一角:“正常,让老师们先歇两天,转移试卷,让专门的人过来处理,要是找不到人,就等雨停再说,不能让考生背锅。”
他望着考生们远去的背影,像一群刚卸重负的小鸟,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些沉甸甸的,决定几十万人的命运。
改卷点设在一所空置的中学里,教室被改成阅卷室,墙上贴满“公平公正”“细心严谨”的标语,来自全国各地的老师被分成若干小组,每组负责一道题。
刘光鸿让他们进行流水作业,交叉评卷,最后由组长复核,确保给分数准确。
历史组的老师举着试卷赞叹,旁边的老师凑过来一看,“这道历史论述题,考生写‘教育改革是给国家打强心针’,比喻挺形象,这孩子肯定没少看刘部长的报告,这话耳熟。”
数学组的争论最激烈,有个考生用一种超纲的解法,步骤简略却答案正确,年轻老师主张给满分。
但是老教授却摇头:“规矩就是规矩,超纲解法得扣分,不然对其他考生不公平4,毕竟不是让你。”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请来了数学系的权威,才定下折中分数,象征性扣一分,毕竟人家是做对,又不是做错。
刘光鸿每天都来转一圈,不干涉具体评分,就坐在最后一排,给那些老师作参考和提供后勤助力。
有次他看见个上年纪的老师边改卷边啃馒头,问:“黄老,咋不吃饭?”
黄老师头也不抬:“刘部长,这摞卷改完再吃,不然思路就断,到时要让别人帮忙干活,不好!”
他悄悄让食堂送来热乎的包子,放在保温盒子,放在老师不远处,就没去打扰。
改卷的日子像按快进键,转眼就过去一个月,各组的分数汇总到一起,形成初步的成绩单,用红笔圈出的高分考生名字,像星星一样亮眼。
“目前来看,最高分在广市考点,理科,快接近满分,文科在曲市!”统计老师兴奋地汇报。
“理科状元是个知青,叫王建国,之前预考外语才三分,后面补学班里拼出来的满分,其他各科也增长不少!”
“文科状元是个今年的高中生,叫孔繁,各科很平均,扣分很少,政治满分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