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冬雪刚过,车间里,于莉戴着蓝布手套,正埋头给零件除锈,落在棉袄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她直起身捶捶腰,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刘家族人在刘家县搞养殖开超市,个个活得热气腾腾,只有自己还在车间里磨洋工,工资少的可怜,这个破班一点不想干。
下班回家旁边的刘光天凑过来,看着魂不守舍的于莉,“老婆,想啥呢?”
于莉额头上冒着热气,“我听说刘家县的超市都开分店,刘家村堂哥他们的养殖场一天能捡三百个蛋,要不……我辞职,干点啥?”
刘光天,想想反正大宝已经可以自己上下学,整天跟着老三的孩子,“没问题,想去就去!”
于莉眼睛一亮,手里的砂纸差点掉地上:“你也这么想,我早就觉得这班上着没劲,可……我们家能干啥?”
刘光天挠着头笑:“我哪知道,要不找光鸿问问,他脑子活,准能给咱家指条道。”
晚饭时分,四合院飘着各家饭菜的香味,于莉却没心思吃饭,拉着刘光天蹲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像两只等着喂食的麻雀。
刘光天眼尖,看见刘光鸿推着自行车进胡同,准备去他们的院子,赶紧拽拽于莉的袖子,“光鸿回来啦,别发呆!”。
于莉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脸上堆着笑,语气却有点发虚:“光鸿,忙呢,我……我跟光天想跟你商量点事。”
刘光鸿把自行车支在墙边,解下围巾:“二哥二嫂,进屋说,外面冷。”
进屋,于莉搓着手,半天没好意思开口,还是刘光天憋不住,“老三,你嫂子想辞职下海,干个酒楼咋样,你看刘家县的人创业都挣着钱,我们也想试试。”
刘光鸿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你们知道开酒楼得多少钱,房租、装修、雇人、买菜,没个万儿八千下不来,你们俩的积蓄加起来,够不够半年房租?”
于莉的脸瞬间红透,像被炉火烤过:“我……我没算过这些,就觉得开酒楼体面,能挣钱,感觉做吃的,肯定亏不了。”
刘光鸿放下茶杯,指着窗外,“傻柱在食堂干十几年,才敢说自己会炒菜,三大爷算计半辈子菜,才懂啥时候进货便宜。
开酒楼看着简单,里面的门道比轧钢厂的机器还复杂,你们会掌勺?会算账?认识批发商?”
刘光天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那……那你嫂子啥也不能干?”
刘光鸿看着他俩急得直搓手的样子,突然笑了,“干不来大的,能干小的,比如……开个家庭火锅店。”
刘光鸿开始讲解什么是火锅?
于莉听后,眨眨眼,“不就是把肉菜往锅里涮吗?这能挣钱?”
刘光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吃食笔记本,上面画着火锅方子,“你可别小看火锅,这是我以前在南方出差时记的,有麻辣锅、清汤锅、鸳鸯锅,做法简单,本钱小,省得雇大厨。”
刘光天拿过来仔细看,接着开始想着对应的人脉。
刘光鸿指着本子上的“麻辣锅”配方,给于莉介绍:“牛油、辣椒、花椒、八角,按比例熬三个小时,骨头吊汤,鲜得能掉眉毛,客人来了,自己选菜自己涮,你们只管收钱、加汤,多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