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姐。”
眼看着陈美悦就要走进登机室,徐浪忽然喊了一声。
陈美悦脚步顿住,转过身来。
她脸上浮起一丝困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却清楚地知道:
如果此刻徐浪开口挽留,哪怕只是一句“别走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所有,冲进他怀里,告诉他:“我听你的。”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徐浪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扯出一个笑容:“祝悦姐一帆风顺。”
陈美悦的心猛地一坠。
那一瞬间的失落像针扎般尖锐,却又被她迅速掩埋。
她扬起唇角,笑得明媚:“小浪,如果有时间,记得过来找我。”
“嗯。”
徐浪点头,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一路上,他有数十次机会开口。
每一次话到嘴边,脑海中却总浮现出上一世——那个多年后的夜晚,陈美悦借着酒意,靠在他肩头轻声呢喃:
“如果当年有人留我,该多好。”
那句话里藏了太多遗憾,太多未竟的可能。
他狠不下心剥夺她走向更广阔世界的机会,哪怕他多想自私一次。
“美悦,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咱们可说好了,每周至少一次!”
秦柔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眼角却悄悄瞟向徐浪的背影。
陈美悦笑着点头:“放心,我记得。倒是你,一定要加油,成为邱游老师的得意门生。”
她握紧小拳头,朝秦柔轻轻一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会的,咱们一起努力。”
真到了分别时刻,秦柔心里也有些发涩。
这么多年,除了过年过节短暂分开,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如今陈美悦一走就是十八个月,秦柔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可奇怪的是,在那份不舍之下,竟还渗着一丝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她不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只是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徐浪挺直的背影。
我到底在高兴什么?
她在心里轻轻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飞机早已消失在云层尽头,徐浪却仍站在机场四楼的落地窗前,一动不动。
“乖弟弟,你是不是该带姐姐在南唐逛逛了?”
秦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凑近了些,身子像水蛇般柔软地微俯,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毫不遮掩地撞进徐浪视线。
徐浪呼吸一滞。
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明里暗里地黏在秦柔身上——修长的腿、纤细的腰、饱满的胸,她像一团行走的火,走到哪儿烧到哪儿。
但那些目光只能触及表面。
而徐浪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几乎要扑出来的雪白,以及那件低领衫下若隐若现的蕾丝边。
他猛地别开脸,一股热流直冲鼻腔。
要命……
“柔姐想去哪儿玩?”他干笑着,声音有点发紧。
“我想去你上次剪彩的KTV看看,唱唱歌。”秦柔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天然的娇媚。
“行,我打电话让他们留个包厢。那儿生意太好,不预订可能没位置。”
秦柔噗嗤一笑,撇撇嘴:
“当老板当成你这样,真够奇葩的。KTV包厢还要预订?乖弟弟,你可是姐姐见过最惨、最窝囊的老板了。”
徐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咱们先上车吧,车上打。这会儿掏出大哥大,估计马上就得被围观。”
这年头,大哥大仍是稀罕物。
几万块的价钱,在地级市能买套房,每月话费也抵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徐浪手里这部,不知道被多少人私下议论过。
车上,徐浪拨通了陈胜斌的电话。
“陈哥,我在南唐,正往KTV去。帮我留个包厢,我和朋友唱会儿歌。”
“小浪?你到南唐了?”
陈胜斌声音透着高兴,“没问题!不过现在全满,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花钱那叫一个凶,尤其是临放假,比着当冤大头。要我说,在那些班花系花面前充阔气,真没必要。”
徐浪笑道:“大学生肯花钱,那些漂亮姑娘‘功不可没’。上次让你找高校里有影响力的女生做宣传,效果怎么样?”
“绝了!”
陈胜斌来了精神,“多亏以前林大少风流,攒了不少人脉。今天一说想唱歌,立马一群男的抢着请客,还非要钻厢不可。”
“大厢?人家嫌寒碜。我有时候真想,他们爹妈要是知道血汗钱被这么糟蹋,会不会气晕过去。”
“钱咱们不赚,别人也会赚。”